宋义和陈馀绝非庸碌之辈,他们是被时代巨浪淹没的谋略家——一个能预判秦军败局却被项羽夺权,一个能逼降章邯却败给兵仙韩信。

秦楚汉之际风云激荡,当世人只盯着项羽破釜沉舟的壮举时,却忘了那个早在定陶之战就预言项梁败亡的智者。《孙子兵法》云"胜兵先胜而后求战",宋义深谙此道。他劝谏项梁那句"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简直像从《史记·项羽本纪》里撕下来的警句。
项梁把这位预言家当苍蝇赶去齐国,结果呢?宋义路上遇见高陵君时说的"缓行则免死",活脱脱再现了范蠡预判勾践败局的智慧。后来楚怀王派他救赵,他在安阳按兵四十六天,就是要等秦军"再而衰,三而竭"——这招"坐收渔利"比后世司马懿的龟缩战术还早四百年!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项羽就像个砸棋盘的莽夫,非要带着楚军去巨鹿硬碰硬。结果呢?虽然打赢了王离,却饿着肚子占了个空城——这不正应了宋义当初"今卒少惰矣,秦兵日益"的预言吗?
再说陈馀,这位给陈胜指过明路的老江湖,在井陉之战前对李左车说的话堪称经典:"今如此避而不击,后有大者,何以加之!"这格局,比后世袁绍在官渡之战前骂田丰"沮众"还要深远。
当时韩信带着号称数万实则数千的疲兵来袭,陈馀若是设伏,就像李左车建议的那样,未必不能胜。但这位曾帮项羽逼降章邯的谋士看得更远——今天躲了韩信,明天刘邦亲率大军来犯怎么办?诸侯们岂不都当他是软柿子?
可惜他遇上的是兵仙韩信。就像杜牧在《题乌江亭》写的"胜败兵家事不期",陈馀的悲剧在于,他的战略思维撞上了超越时代的军事天才。但我们要问:若没有韩信那样的对手,陈馀的"正兵之道"会不会像宋襄公的"仁义之师"一样被后人争论千年?
历史总是成王败寇,但细读《资治通鉴》就会明白:项羽杀宋义如同袁绍杀田丰,都是自断臂膀;韩信破陈馀好比诸葛亮擒孟获,实乃降维打击。他们的失败,不能掩盖其过人的谋略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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