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以闭塞言路、专任胡将之策,为安史之乱埋下祸根,终致大唐由盛转衰。

历史长河奔流不息,大唐盛世的帷幕徐徐落下时,李林甫的身影尤为刺目。这位被后世钉在奸佞柱上的宰相,竟稳坐相位十九载,远超前人。唐玄宗晚年倦政,沉溺音律与杨妃温泉之乐,亟需一能体察上意之人。李林甫深谙此道,口蜜腹剑,将朝堂化作无声殿宇——他召谏官训话,指着殿前骏马道:“此马受三品俸,若鸣一声,立失所有。圣明在上,何须尔等多言?”自此,朝中异议尽消。后人或疑此事虚实,然其专权之实无可辩驳:前任宰相罕有逾三年者,唯李林甫独裁十六年,堪称空前。
开元二十四年冬,张九龄、裴耀卿同日罢相,李林甫执掌中枢。他精于揣摩玄宗心思,如吕洞宾云游市井时所叹:“世事如棋局局新,当局者迷旁观清。”李林甫正是这“当局”中的清醒客,将规矩化为利刃。玄宗厌烦谏诤,他便令言路断绝;玄宗欲振军威,他即力推“强军必先富国”,简化行政、削减冗费,使国库渐丰。史载其“精明能干,制度如掌”,然此等能耐,终成双刃之剑。唐玄宗曾漠然评曰:“此人忌贤妒能,举世无双。”左右愕然追问缘由,玄宗沉默不语——此非昏聩,实因李林甫太懂“上意”:当皇帝欲享清闲,他便独揽琐务;当边疆需将才,他竟力主“以胡制胡”,使安禄山坐拥三镇兵权。此策看似通盘筹谋,却埋下倾覆之种。
玄宗六十岁那年,竟欲禅政修身,幸得高力士苦谏方止。此后李林甫更无掣肘,推波助澜于帝王逸乐。他深知杨妃温泉之趣乃玄宗心结,便将边防大权尽付安禄山等胡将,美其名曰“稳固藩篱”。殊不知此乃饮鸩止渴之计!昔日张三丰论治国曾言:“炉火纯青需文武火候,失衡则丹毁。”李林甫只顾猛火添薪,却忘文火调和,终使边军化为反戈铁骑。安史之乱爆发时,太上皇玄宗避难成都,回望长安烟尘,方悟杜甫所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谶——李林甫十九年权柄,非但未固社稷,反将盛世推入深渊。其术精矣,其心险矣,大唐气数尽付此等“能臣”之手。
细思之,李林甫之祸不在才智短浅,而在将权谋凌驾于天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终究渡人渡己;而权臣弄术,终如道德经所警“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玄宗若早识此理,何至渔阳鼙鼓动地来?历史长镜映照今人:当朝堂失声、边将坐大,盛世危崖已在咫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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