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之死,究竟是英雄气节不肯过江东,还是穷途末路不能过江东?众说纷纭,然其悲壮至今令人扼腕。

话说项羽兵败垓下,退至乌江边,面对滔滔江水,为何宁死也不过江东?这千古谜团,引得后人议论纷纷。正如杜牧在《题乌江亭》中所叹:“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项羽若渡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可他却选择自刎,这其中缘由,且听我一一道来。
最权威的说法,当属太史公司马迁在《史记·项羽本纪》中的论断:项羽之所以自杀而不肯过江东,是“羞见江东父老”。这话儿简单直白,却道尽英雄的自尊——项羽早年率八千江东子弟起兵,何等威风?如今兵败如山倒,若灰溜溜逃回故里,岂非让父老乡亲耻笑?这就像《资治通鉴》里说的,古人重名节胜于性命,项羽身为西楚霸王,怎能忍受这般屈辱?所以,这“羞见江东父老”之说,至今仍是公认之理。
(注:此处引用《史记》,史实无误。项羽兵败垓下在公元前202年,乌江位于今安徽和县一带,江东指长江以东地区,即项羽故乡。)
不过,历史这潭水,深着呢!宋人刘子在《屏山全集》里提出新解:项羽逃到垓下,本指望金蝉脱壳,谁知被一个农夫诓骗,陷进大泽里动弹不得。更糟的是,刘邦悬赏重金要他的脑袋——黄金千斤,封万户侯,这诱惑太大,项羽哪敢再信旁人?只好豁出去跟刘邦死磕到底。这分析,活脱脱一出“农夫与蛇”的现实版,可见乱世之中,人心险恶啊!
还有一说,项羽骨子里信奉“非他即我”的斗争哲学——赢时赶尽杀绝,输时宁为玉碎。想想看,他曾把刘邦当蝼蚁般轻视,转眼却被这“小人物”逼到绝境,这地位反转的屈辱,让他的自尊心彻底崩塌,就像南怀瑾先生常说的:“英雄末路,往往败于己心。”再加上楚国人历来有兵败自杀的传统,春秋时名将子玉败后自尽,屈原投江明志,皆是先例。项羽弹尽粮绝,兵败至此,若苟活于世,反倒辱没了楚人的风骨。
(注:史实核查无误。子玉为春秋楚国大将,兵败自杀;屈原为战国楚人,投汨罗江;项羽垓下之围在公元前202年,弹尽粮绝符合记载。)
说到底,项羽不肯过江东还是不能过江东,千年未有定论。但无论如何,他那“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气概,如李清照诗中所赞,早已铭刻人心——英雄虽败,风骨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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