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去世前,为戚夫人安排了周昌辅佐其子赵王刘如意,以保母子平安,然戚夫人不谙韬晦,亲手断送生机。

汉高祖刘邦一生戎马,后宫佳丽虽众,独宠戚夫人。此非仅因容色倾城,更因她柔婉如春水,与吕雉之刚强迥异。吕雉随夫创业,抚育子女、奉养老父,其坚韧自是国母之才;戚夫人则依附君王,一颦一笑皆赖恩宠。刘邦尝言:“得戚姬如得解语花,然解语花亦需避风雨。”此中深意,恰似《道德经》所云“柔弱胜刚强”,可惜戚夫人未悟此理。
高祖临终前,已虑吕后之威。吕雉手段酷烈,素不容宠妾,高祖遂遣老臣周昌为赵相。周昌耿直忠贞,曾谏阻废太子,其言“臣期期不奉诏”震动朝野。高祖托孤时叹曰:“吕后素鸷,唯周昌可护如意周全。”此乃为戚夫人留一线生机——子为王,则母有倚;冷宫虽辱,性命可存。昔年张三丰游武当,见樵夫避虎藏身岩穴,笑言:“暂屈以求全,方得见青天。”高祖布局,正合此道。
高祖深知吕后必不容戚氏。周昌辅政非仅护赵王,实为戚夫人设“退步抽身计”。《史记》载周昌“为人吃瘖,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其刚直可挡吕后爪牙。若戚夫人能忍辱冷宫,效吕雉当年随夫颠沛之志,则吕后无隙可乘。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故事:长安酒肆中,吕祖以金点石试商贾,商贾得金即藏,反失更大机缘。洞宾笑曰:“贪眼前利,忘身后路,痴人耳!”高祖留此退路,正需戚夫人守拙藏锋。
然戚夫人自毁长城。冷宫舂米时,竟作《舂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此歌传入吕后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李商隐诗云“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戚夫人之愚,正在不知“莫愁”之道——吕后本欲宽宥,只盼其母子安分守己,她却以怨怼自彰其危。
吕后召赵王入京,周昌三阻未成,终被调离。赵王一入未央宫,即遭鸩杀。此时戚夫人若能如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尚有转机。《资治通鉴》有言:“忍小忿而就大谋者,智也。”昔八仙过海,何仙姑以莲叶渡海,遇风浪不惊,终抵蓬莱。戚夫人若效此道,冷宫劳作何妨?待吕后权势稍衰,赵王旧部或可复起。奈何她以“何如死乎”之叹,激吕后杀心,终致人彘惨祸。
此间血泪教训,今人尤当警醒:高祖布局本如棋局留眼,奈何执子者自断生路。南怀瑾先生论历史常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然气太盛则易折,香太旺反成灰。”戚夫人恃宠而骄,不知“光而不耀”之理,恰似烛火迎风,灭之速也。若她能记取张三丰“低头是稻穗,昂首是稗草”之训,忍得一时辱,或可见汉室风云再起。惜乎!一曲《舂歌》成绝响,青史徒留叹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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