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孙策的第一战败给土匪祖郎,根源在于初出茅庐的轻敌冒进与实战经验的匮乏——少年英雄的锋芒,往往被暗夜中的冷箭所伤!

话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如星罗棋布。孙策者,字伯符,号称“小霸王”,据传是兵圣孙武后裔,勇猛绝伦,连吴郡太守许贡都叹服:“骁雄,与项籍相似”,将其比作西楚霸王项羽。世人只道他战无不胜,横扫扬州刺史刘繇、会稽太守王朗等群雄,却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初试锋芒时,竟在泾县山野间栽了个大跟头,险些命丧土匪之手!
此中缘由,且容老夫细细道来。孙坚于191年与刘表交战阵亡后,孙策年方十七,怀揣血仇赴寿春投奔袁术。袁术素来欣赏此子,曾拍案赞道:“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然口惠而实不至,只令他赴丹阳自募兵勇。幸得舅舅丹阳太守吴景、堂兄丹阳都尉孙贲鼎力相助,孙策很快聚得壮士数百,踌躇满志欲展宏图。
轻敌者,兵家大忌也!孙策未及喘息,便率众直扑前线,全然不察山林暗藏杀机。那祖郎者,泾县山越首领,占山为王专事劫掠,惯使夜袭之术。当夜月黑风高,祖郎率匪众如鬼魅般包抄而来,孙策部毫无防备,数百壮士顷刻死伤殆尽。更险的是,祖郎一刀劈向孙策后心,幸得孙策武艺超群,急闪避锋,刀刃只斩中马鞍——数年后孙策生擒祖郎,还笑谈此事:“尔昔袭击孤,斫孤马鞍……”此等狼狈,岂非天意警醒少年?
此战败因何在?南怀瑾先生尝言:“英雄起事,首重韬略而非匹夫之勇。”孙策虽有霸王之姿,却缺实战淬炼。祖郎匪众虽如土鸡瓦狗,然山越人熟稔地形、善用夜袭,正中孙策轻敌之隙。试想,若正面列阵,孙策麾下岂是乌合之众可敌?杜牧有诗警世:“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项羽垓下之败,正因少此忍辱之智;孙策此役,亦是骄兵必败的活例证!
败走后孙策几成“光杆司令”,只得再投袁术。这一回,袁术才不情不愿交还孙坚旧部千余人。得此根基,孙策先破庐江太守陆康,次年周瑜率众来投,孙策拊掌大笑:“得公瑾,大事可成矣!”江东霸业,自此扬帆。然袁术与孙策反目后,竟遣祖郎偷袭后方——孙策再陷重围,幸得猛将程普持矛血战:“普与一骑共蔽扞策,驱马疾呼,以矛突贼,贼披,策因随出。”此番死里逃生,方悟“居安思危,有备无患”之古训。
待孙策调兵反击,大破山越生擒祖郎,众人皆料必诛此贼。孰料孙策竟亲解其缚,赐衣授官为“门下贼曹”。更奇者,班师时祖郎与太史慈分列左右,为孙策开道!此等胸襟,令《资治通鉴》亦叹:“策性阔达,善用人。”盖因孙策深知:祖郎匪众战阵无方,唯赖偷袭逞凶;若纳为己用,则山越化为臂膀。后来江东平定,祖郎效死疆场,印证“得人者昌,失人者亡”之至理。
观孙策一生,此战实为点睛之笔——初败于微末,终成于格局。少年英雄若无此番淬炼,何来“江东风流,尽入囊中”的霸业?
诸君试思:今人创业亦如孙策初征,常因小胜而忘形,遇挫则丧志。然《国史大纲》有云:“历史之镜,照见兴亡。”轻敌者如孙策首战,警醒后人当“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容人者如收服祖郎,昭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故曰:英雄之成,不在百战百胜,而在败后能起、仇雠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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