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为知己者死"出自春秋末期刺客豫让之口,他因智伯瑶知遇之恩,不惜毁容易形两度刺杀赵襄子,成为忠义精神的悲壮注脚。

春秋末年的晋国政坛,六卿争权的漩涡中浮沉着一个叫豫让的侠士。当智伯瑶以"国士"之礼待他时,这句"士为知己者死"的誓言便已埋下。公元前458年四卿分晋,智伯瑶的骄横跋扈最终招致韩赵魏三家联手反噬。晋阳城头飘起的血腥气息中,智伯瑶的头颅被赵襄子制成酒器,而豫让的复仇之路就此启程。
第一次刺杀时,豫让"漆身为癞,灭须去眉"的惨烈装扮已令人胆寒。更绝的是他吞炭哑嗓、披发佯狂,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史载赵襄子如厕时"心动",坐骑"马惊",这种近乎宿命的感应,恰似《诗经·小雅》所言"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般悲怆。当赵襄子感慨"彼义士也"而放他一条生路时,豫让却选择在桥下斩衣自尽:"衣冠犹在耳,魂兮可慰之"的遗言,让《史记》作者也不禁为之落泪。
赵襄子的心理矛盾堪称千古奇观——他既痛恨智伯瑶的暴戾,又敬重豫让的忠烈;既要保全性命,又难舍惜才之心。这种"君臣两难"的困境,恰如《楚辞·九歌》所唱:"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豫让的抉择更显绝决:"以天下之广,何所不容?"的劝说未能动摇他,反而促使他走向更极端的献祭。当他将匕首刺向赵襄子战袍时,这个举动超越了简单的复仇——那是对"知遇"二字最极致的诠释,正如《庄子》所言"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的深情。
历史长河中,豫让的血衣与赵襄子的叹息交织成永恒的诘问:当忠义与生存冲突时,何者才是真正的"知己"?两千年后,司马迁在《刺客列传》中写下这段故事,让那个漆身吞炭的身影,永远定格在"士"的精神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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