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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这么聪明的人,识不破空城计吗

众妙之门 2023-06-30 07:32:44

司马懿不是识不破,而是不能破、不忍破、不必破

“空城计”根本未在正史中发生——《三国志》《资治通鉴》《后汉书》皆无一语记载;街亭之战时,司马懿尚在洛阳任抚军大将军,督荆豫二州军事,距西城(今甘肃礼县东)千里之遥,绝无可能亲率十五万大军突至城下。罗贯中笔下的琴声、香炉、二童、城门洞开,是文学的惊鸿一瞥,非史实的铁板钉钉。

聪明人最懂“留白”的政治智慧

司马懿若真如演义所写那般驻马西城之下,他当然看得穿:城中无兵,琴音虽稳,汗珠却瞒不过老辣目光;司马昭能疑,他岂会不察?但问题从来不在“能不能识破”,而在“该不该揭穿”。真正的高明,不在算尽机关,而在懂得何时收手——就像苏轼在《赤壁赋》中所叹:“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智者所适者,非一时胜负,乃全局之衡、身家之安、子孙之远。

曹魏立国未久,宗室孱弱,外有吴蜀虎伺,内有权臣环伺。诸葛亮不死,则司马懿为“擎天之柱”;诸葛亮若亡,魏明帝曹叡或可容他,但幼主继位、郭太后临朝之后呢?前车之鉴不远:韩信功高震主,身死未央;周亚夫细柳治军,终绝食而亡。司马懿早年装病拒曹操征辟,七年卧床不起,连婢女洒扫都佯装不知——此非怯懦,是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生存哲学。

所以空城楼头那一曲《梁甫吟》,弹的不是退敌之策,而是投给司马懿的一纸心照不宣的契约:你放我一程,我留你一局。彼此心知肚明,却偏要演得认真——正如《国史大纲》所点:“魏晋之际,政争非仅才略之较,实为名分与实力之微妙平衡。”这平衡一旦打破,倾覆的不只是西城一座孤城,而是整个权力生态的根基。

后人笑司马懿“中计”,实则大谬。他未中琴音之计,反以静制动,借虚城为盾、以孔明为帜,在魏廷之中稳坐十年太傅之位,终成托孤重臣。待诸葛亮星落五丈原,他仍隐忍不发;待曹爽醉卧高平陵,他才一击而定乾坤——“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此之谓也。(语出《道德经》第四十一章)

故读史至此,当掩卷而思:所谓“空城”,何尝不是一面照见人心的铜镜?城中无兵,城外无战,真正空的,从来不是西城,而是我们对权谋深处那层温厚缄默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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