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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囚犯出身却深受宋仁宗宠信,最后惨死

众妙之门 2023-06-30 09:34:13

狄青为何囚徒变枢密?仁宗宠信却难逃文官唾沫星子?

话说北宋仁宗朝有位奇男子,脸上刺着金印,战场上戴着铜面,从死囚营一路杀到枢密院高位,皇帝宠他宠到连发急诏护其性命。可这般烈火烹油的富贵,最后竟落得贬官惊惧、郁郁而终的下场,比岳武穆还憋屈三分。个中缘由,且听笔者慢慢道来。

一、铜面将军的崛起之路:从黥徒到枢密使

狄青,字汉臣,汾州西河人。十六岁那年,他的人生被一场斗殴彻底改写。《东都事略》载得玄乎:兄长狄素与乡人“铁罗汉”厮打落水,眼见闹出人命,保正捆人之际,少年狄青扛下罪责:“人是我杀的!”却又对众人道:“待我救活罗汉再缚我不迟。”说罢默祷:“若我命里带贵,此人当活。”竟真从尸体口中压出数斗积水,铁罗汉死而复生!此事虽似稗官野谈,却道出狄青骨子里的义气——黥面充军之罚,他替兄扛了。

宝元初年,西夏李元昊反宋,边关告急。脸上刺字的配军狄青在延州庞籍麾下当了个小小指使。时宋军逢战多怯,唯此黥面卒“凡四年,大小二十五战,中流矢者八”,冲锋必戴铜面具,披发如狂。西夏兵见了这活阎罗,胆裂魂飞,尊称“狄天使”。范仲淹巡视边防时,见此猛将亦击节赞叹:“此良将材也!”亲自授以《左氏春秋》,叮嘱:“将不知古今,匹夫勇尔。”狄青自此折节读书,通晓将略。

铜面将军威名直达天听。仁宗闻此异人,特召面圣。见狄青面上黥痕,皇帝感慨:“此朕之将军标记也!”遂命敷药除字。狄青却叩首道:“陛下以功擢臣,不问门第。留此黥痕,正可激励军中健儿!”仁宗大悦,此后每逢狄青出征,必发加急诏书:“务保狄青周全!”胜仗捷报传来,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狄府。不到十年,囚徒出身的狄青竟坐上枢密使高位,开北宋武人任枢密之先河。真可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二、功高震主的悲歌:枢密院里的困兽之斗

当狄青跨进枢密院大门时,满朝朱紫官员的眼里都淬着冰。自太祖“杯酒释兵权”立下“文人驭武”的祖宗家法,枢密使这等要职向来是进士老爷的禁脔。如今一介黥面武夫竟登堂入室,文官集团岂能甘休?

宰相庞籍率先发难:“太祖定制,枢密无侍从宣献,岂宜轻授?”御史们更是闻风而动。某日狄家夜宴,宾客见红光冲天,次日便成弹劾奏章:“狄府夜有异光,恐有天命!”更有甚者,将京师大水归咎于“武将阴盛致灾”。仁宗起初护短:“狄青乃忠臣!”亲自把谣言奏折烧给狄青看。可文官们深谙温水煮蛙之道,欧阳修《论狄青札子》句句诛心:“水者阳也,兵亦阴也...此乃天意示警!”

狄青的致命伤,在于不识激流勇退。当皇帝赐他“护国军节度使”时,幕僚劝辞:“郭子仪功高盖世尚知避嫌。”他却笑答:“郭公虚名何益?我凭血战得官,无愧于心!”殊不知仁宗晚年病榻缠绵,想起陈桥兵变旧事,看着奏章里“狄青家犬生角”的妖异之说,心里那根弦终于崩断。至和三年,仁宗下诏:“枢密使狄青,改判陈州。”

被贬出京那日,狄青问传旨宦官:“我何罪之有?”太监默然。行至陈州,每闻使者马蹄声,惊惧不能食。不足半年,这位曾令西夏闻风丧胆的名将,在疑惧中疽发而卒,时年四十九。真如杜工部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而仁宗闻讯恸哭,追赠中书令,谥“武襄”,然人死灯灭,于事何补?

纵观狄青一生,恰似李义山诗喻:“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文官集团视权位如腐鼠,却以己度人猜忌狄青这等鹓雏。北宋重文抑武的痼疾,终使英雄血冷。后世岳飞风波亭之祸,早在狄青含恨陈州时便已埋下伏笔。可叹大宋锦绣河山,竟容不下一张铜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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