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如镜,照见人性幽微。汉高祖刘邦临终前的惊心之举,恰似一柄悬于夜空的利剑,刺破了权力场域中血亲与国法的千年困局。

樊哙者,沛县屠狗之徒,然其忠勇之气,可比吕梁之石。
与刘邦结义于芒砀山泽时,二人年岁相仿,皆是草莽英雄。待到起兵反秦,樊哙执剑为吕媭择婿,自此成为吕后妹夫,与帝室血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络。然此网络终成樊哙之困——当英布叛乱,刘邦病卧深宫时,这位连襟之臣竟敢闯入帷帐,斥责太监"重于反王"。此等举动,既显其忠君之心,亦埋下祸根:帝王视之,忠直可贵,而权重则危。昔年张三丰游历武当,见蛇鹤相斗,悟出"避实击虚"之理。刘邦临终前的算计,恰如道家"阴符经"所言:"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当箭伤复发,命悬一线之际,这位开国之君看透吕后与樊哙这对"铁三角"的威胁——吕后之毒,可比吕祖(吕洞宾)炼丹时的烈火;樊哙之勇,堪比韩信布阵的雷霆万钧。故而遣陈平"斩马谡",实为"斩龙"之策。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苏轼《赤壁赋》),帝王将相亦不过天地逆旅。刘邦遣陈平、周勃夺樊哙军印时,其算计之精,恰似吕祖点化汉钟离时的"虚空粉碎"之境。然陈平深谙"柔弱胜刚强"之道(老子语),选择押解樊哙回长安,既保全吕后面子,又为新君铺路,此乃"大隐隐于朝"的高明。
樊哙入囚车时,或许想起当年鸿门宴上救刘邦脱险的情景。彼时项羽帐中,樊哙"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史记·项羽本纪》),今日却身陷囹圄。这般际遇,恰似八仙过海时吕洞宾的"黄粱一梦"——荣华富贵,不过弹指一瞬。
刘邦的临终布局,犹如阴阳太极图,既有"杀樊哙以制吕后"的阳谋,又有"存樊哙以安众臣"的阴谋。这般权术,恰合《道德经》"天下大事必作于细"的精髓。若真斩杀樊哙,吕后虽失臂膀,却更添反抗之志;若留樊哙性命,则能牵制吕后气焰。陈平押解囚车徐徐西归时,或许已参透这层"以退为进"的道家智慧。
史笔如铁,照见千年。樊哙与刘邦这对连襟,终成权力棋局中的一枚弃子。然细细思量,这何尝不是道家"无为而治"的生动演绎?当陈平将囚车停在未央宫前,吕后望着囚车中须发皆白的妹夫,想必也参悟了"福兮祸所伏"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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