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帝赵桓虽登基为君,实乃父皇禅让所致,其自愿与否需从靖康风云中探寻。

大观三年(1109年),汴京皇宫深处传来急促的步履声。十八岁的赵桓正端坐书房临摹瘦金体,忽闻内侍匆匆来报:"圣上召见!"彼时宫中传言四起,有说金兵已破檀州,有说契丹余部欲反攻燕云,更有流言直指徽宗欲行禅让。赵桓手心沁出冷汗,提笔在宣纸上洇出墨渍——这并非他第一次听闻父皇欲退位,然此番情形,竟似箭在弦上。
古语有云"天命靡常",却总有人不信此言。徽宗赵佶自幼聪颖,能作工笔花鸟,善创瘦金书体,本可安享端王之位。然章惇一句"不可为君"的劝谏,竟成谶语。政和年间,六贼当道,童贯掌枢府,蔡京执国柄,汴京城中歌舞升平,外则金戈暗涌。待至金兵压境,徽宗方知"太平宰相"之虚妄。
吕洞宾曾游历汴梁,见徽宗奢靡之风日甚,曾于御花园中题诗"鼎内炼金火,炉边坐玉人"。后世史家评说,徽宗若将治国之才用于丹炉,或可炼就长生不老药,奈何丹砂化为金戈铁马,终成靖康之祸。
宣和七年(1125年)冬,北风卷地。徽宗望着送至城门的太子,声音沙哑:"父皇无能,累汝受惊。"赵桓跪伏雪地,抬头只见父皇袍角翻飞如枯叶,转眼消失于宫墙深处。史载赵桓"面如死灰",然《汴京纪事》中另有记载:"太子入宫时,见御案上《牡丹谱》未合,墨迹犹湿。"
新帝登基次日,即下诏罢造艮岳,遣散花石纲船队。此举看似明智,实则晚矣。金人已窥见宋军腐朽,正如张三丰观弈时所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靖康二年(1127年)正月,金兵入城那日,赵桓正于太庙供奉先祖牌位,忽闻宫门外马蹄声碎,手中铜炉"砰"然落地,碎作数片。
《宋史》载:"钦宗在位仅两年,而国亡矣。"然细究其治,则可见诸多努力:罢黜六贼、起用主战派、整饬禁军。惜乎积重难返,如张衡《西京赋》所叹:"虽有明君,终不能救溺耳。"靖康之耻后,徽钦二帝北狩,途经五国城时,赵桓曾见父皇独坐磨坊,以石杵捣麦,恍惚间想起儿时共读《道德经》的场景。
后人评说赵桓"非亡国之君",却终究难逃国破家亡之劫。这恰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却皆难渡劫。金人掳走二帝时,汴京百姓悲声载道,有老者泣曰:"若使徽宗早悟'宠辱若惊'之道,何至于此?"此言虽苛,却道出天道轮回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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