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琉璃瓦映着冷月,皇后之冠冕下,多少人一生困于无声的泪海?

大明嘉靖在位四十五载,权柄煊赫,却亲手将三位皇后推入深渊。首任陈氏,张太后所选,端庄贤淑,本为后宫楷模。奈何嘉靖疑心如铁,视其为眼中钉,冷落经年。后得方士进言:“子嗣不丰,因夫妇不谐。”嘉靖幡然醒悟,陈氏方得孕珠。岂料一餐饭间,嘉靖调戏宫女,陈氏愤而推搡,反遭飞脚踢中腹胎,当夜血崩母子双亡。此等暴戾,竟将帝王恩情化作催命符咒。
继任张氏,战战兢兢侍奉丹炉。见嘉靖沉迷仙药,她以身试毒劝诫:“长生虚妄,何苦自戕?”嘉靖不纳,反将其幽禁冷宫。张氏郁结成疾,终在孤寂中咽气。末女方氏,壬寅宫变中救驾有功,却因私怨诛杀曹妃,惹怒嘉靖。数年后宫中失火,嘉靖冷眼旁观,任其焚身。三后之殇,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时所叹:“黄粱未熟梦先残,富贵浮云转眼空”(化用《全唐诗》吕岩句意)。道家早明:执念权位者,终被权位反噬。
大清同治帝大婚,慈安力主阿鲁特氏为后,慈禧却因私心属意凤秀之女。同治与阿鲁特氏情深意笃,反成慈禧眼中钉。帝崩之际,阿鲁特氏腹中已有龙裔,本可待产定嗣。慈禧岂容分权?急召载湉入宫,断其生路。孤女独对深宫:慈禧的刁难如影随形,昔日温情荡然无存;腹中骨肉成烫手山芋,朝堂无人敢言半句;更兼宗室冷眼,连汤药都掺着砒霜。她曾对镜低吟:“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改写李煜《虞美人》),却不知这悲声早被宫墙吞没。
张三丰云游武当曾言:“后宫争斗如弈局,执子者终为局中子。”阿鲁特氏的命途,正是此理写照。同治尸骨未寒,慈禧已逼其吞金自尽,腹中孩儿亦化尘土。紫禁城的雪落了又融,唯余“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余响(化用《红楼梦》诗意)。道家修真图存,尚知“知足不辱”;后宫女子困于名缰,何曾见一丝转机?
阿鲁特氏的棺木沉入地宫时,史册只记“崩”字二字。然细思之,荣华若寄于他人掌心,纵为皇后亦如履薄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深宫弱质,连投缳的绳索都需自备。此等悲哀,岂止是个人命途?实乃帝制吃人骨血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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