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之战,实为唐太宗李世民于武德四年(公元621年)在虎牢关大破窦建德,一举扫平北方割据势力、奠定一统天下基业的关键一役。

武德初年,隋末乱世未平,唐室初立中原。窦建德据河北称大夏,拥兵十万;王世充踞洛阳立郑国,收瓦岗旧部,握隋朝精锐。两大障碍横亘于前,唐廷遂与突厥暂和,倾力东进。秦王李世民,年方二十有三,已为军中砥柱,于武德三年八月率五万雄师自山西东出,直指洛阳。
王世充遣三万精兵布防,世民亲率轻骑侦敌,突遇郑军于慈涧。彼时地势险峻,敌众我寡,然世民凭一己勇武,率众冲阵,反挫敌锋,生擒郑将。次日主力至,王世充退守孤城。世民分遣诸将:史万宝扼伊阙龙门,刘德威围河内,王君廓断粮道,黄君汉攻回洛。唐军环洛阳筑垒,九月间连破郑军,尽收州县,更以怀柔之策,留用王世充旧吏,民心渐安。
王世充困兽犹斗,亲率万余人突袭巡视中的世民。危急之际,单雄信挺槊直刺,尉迟敬德横空出世,驱马疾刺,单雄信应声落马。世民与敬德五百骑如利刃穿心,在敌阵中七进七出。待屈突通援军烟起,唐军再破郑军,斩首千余,俘甲士六千。至岁末,郑将纷纷来降,王世充势穷力竭,孤注一掷反扑,却遭世民亲率“玄甲军”迎头痛击——此军千余精骑,皂衣玄甲,分左右队,由秦叔宝、程知节等统率。每战世民亲披玄甲为锋,所向摧枯拉朽,敌闻风丧胆。
此等战法,暗合《道德经》“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之理。兵者诡道,非惟力胜,更在心胜。李世民运筹间,已见天道循环之机。
武德四年三月,窦建德率十万夏军西援王世充,欲解洛阳之围。世民当机立断,留军围洛,自引三千精锐疾驰虎牢关。窦军列阵汜水,旌旗蔽日,世民却按兵不动。两军相持月余,夏军疲敝,世民乃登高瞭望,笑谓诸将:“窦建德如困兽,今倾巢而出,此天亡之日也!”
待窦军半渡汜水,世民亲率玄甲军雷霆突袭。铁骑如黑云压城,直贯敌阵中枢。窦建德仓促应战,阵脚大乱,竟被生擒于阵前。王世充闻讯,肝胆俱裂,开城乞降。此战仅用半日,便斩夏军三千,俘五万众,北方遂定。
昔年张三丰云游至虎牢,曾言“静若山岳,动若雷霆”,恰似此战气象。更忆杜甫《前出塞》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世民直取窦建德,一役而安天下,诚非虚言。
战后民间流传:吕洞宾化身老叟,于虎牢关外点化一老兵,“胜负在心,不在兵戈”。唐军得胜非独赖玄甲锋锐,更因世民深知“民为邦本”,攻心为上。此役之后,唐室北控幽燕,南慑江淮,天下归心。观其始末,窦建德失道寡助,王世充刚愎自用,而李世民怀仁仗义,终成大业。
切记,天下大势如江河奔涌,顺之者昌。唐室定鼎,非止于虎牢一关之险,更在民心向背之间。后世治国者当深省之。
太宗晚年忆及此战,犹叹“兵凶战危,一发千钧”。然其以弱冠之龄,运筹帷幄,终使四海归一,岂非天授英才?虎牢关下,铁马冰河入梦来,至今犹闻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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