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时期李辅国的权势,史书罕见。他是中国历史上首位身居宰相之位的宦官,其权柄之盛,竟可废立君王、诛杀后妃,堪称封建王朝宦官专权的巅峰。

"宦官者,帝王之影也。"唐代史家笔下这句评语,恰可概括李辅国的发迹轨迹。
开元年间,李辅国不过是个貌丑位卑的寺人。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反叛,肃宗仓皇西狩至灵武,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太监,以"护国"之名拥立新君。据《旧唐书》载,肃宗感其再造之功,特赐姓名"辅国",并授元帅府行军司马之职。此职掌军国机密,实为帝国中枢要员。
观史可知,宦官之祸多肇始于危局。安史之乱犹如洪炉,将李辅国从灰烬中淬炼成铁。
至德二载,李辅国已成"天下兵马大元帅",上疏必经其手,禁军皆听调遣。史载皇后张氏不满其干政,密谋诛杀,结果反被李辅国率兵血洗东宫,皇后"提发而出",当场枭首。此等雷霆手段,可见其权势已凌驾于皇后之上。
《庄子·逍遥游》有云:"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李辅国之崛起,恰似鲲鹏展翅,一飞冲天。
代宗即位后,虽尊李辅国为"尚父",实则暗中培植亲信。广德元年,代宗借"除害"之名,命刺客将其刺杀于甘露殿。史书载其"身首异处",然《资治通鉴》注:"辅国之死,非死于兵戈,乃死于帝王之术也。"
这让人想起张三丰传说中"太极生两仪"的辩证。帝王驭下之术,恰如阴阳相济,宦官权势愈盛,帝王忌惮愈深。
此后俱文珍、王守澄等宦官,皆蹈李辅国覆辙。尤以仇士良为甚,竟敢软禁文宗皇帝,史称"甘露之变"。杜牧《过华清宫》诗云:"长生殿上羽衣舞,尽日君王看不足。"然宦官擅权之际,何曾有君王自主之权?
明末大儒顾炎武尝言:"宦官者,国之蟊贼也。"唐代宦官专权,恰似一剂猛药,初可扶大厦之将倾,终成崩坏之导火索。
从李辅国到王守澄,这些宦官的兴衰史,恰似一面棱镜,折射出封建皇权的复杂性。他们既是帝王权力的延伸,又是帝王猜忌的对象;既可为社稷立功,又终成王朝掘墓人。这种矛盾,正如吕洞宾所言:"浮世光阴能几许,且看金乌西坠。"宦官权势再盛,终究难逃"月满则亏"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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