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历仕四朝,获赐免死百次,死后三十载宗族灭绝,史家评其"忠而有谋,智而多算",实为乱世中难得的明哲保身之典范。

陇西李氏自汉武时便以军功显赫,至北魏末年,李广二十三世孙李穆应时而出。其祖父李斌随拓跋氏南迁高平,幼年李穆便展露"猿臂鸢肩,英毅之姿"。时值宇文泰与高欢逐鹿中原,这位将门之后在河桥之战中,以"鞭主诈敌"之计,救出落马主帅宇文泰,成就千古奇谈。
《周书》载:"穆乃以策抶太祖,因大骂曰:'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不疑是贵人也..."此等急智,恰似张子房博浪沙椎秦之谋,又如诸葛孔明空城计之胆。
当此之时,东西魏五战定乾坤。李穆既破史归于原州,复擒窦泰于小关,其"夜袭弘农"之策更使东魏丧胆。然沙苑之战谏言追敌未果,太祖叹曰:"穆之智略,可敌万钧。"
丹书铁券始自汉高,至唐昭宗赐钱镠"九死三赦"之券,已历千年。然较之李穆所获,犹若萤火比之皓月。北周宇文泰先赐十次,隋文杨坚复加百次,《隋书》载其"铁券照日,金书耀世,一门百免,亘古未有"。
观其券文"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看似金汤永固,实则暗藏玄机。吕洞宾点金成石之寓,正喻此理——世事无常,富贵若云,昔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终不如张三丰所言:"纵有丹书铁券,难敌天道循环。"
然则炀帝即位三十载,李氏灭族。《资治通鉴》记此事仅"大业元年,诛李穆后裔"八字,却暗藏惊天巨变。昔年宇文泰赐券时"山河为盟,金石为信"之誓,竟成覆灭之因。恰似杜牧《阿房宫赋》所言:"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李穆生前以"三公致仕",死后三十载而族灭。此间因果,司马温公评曰:"李穆之智,能识时务;炀帝之暴,不念旧勋。"然细究其因,实为权力更迭中难以避免的牺牲。观其一生,既非严嵩之奸,亦非于谦之忠,实乃乱世中"外圆内方"之至。
犹记八仙中铁拐李炼丹之喻:朝为朱门客,暮作阶下囚。李穆获免百次,终难逃一劫,恰似吕祖所言"纵然堆金等山岳,难免衰时卧荒草"。
今观钱镠铁券犹存,李穆遗物已佚。然《易·系辞》有言:"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李穆之智,在乱世中保全身名;炀帝之决,在新朝立威削藩。是非功过,终付与茶楼笑谈。
故曰:丹书铁券非铁券,功过自有史笔书。李穆之忠奸,不在免死百次,而在权衡时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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