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死前说文臣人人可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崇祯皇帝临终前那句“文臣人人可杀”，并非一时气话，而是对整个大明文官集团自私自利、空谈误国、毫无担当的最终绝望，钱谦益的“水太凉”，便是这绝望中最生动的一笔。

当年清军兵锋直指南京，大明江山风雨飘摇，摆在昔日养尊处优的文臣面前，无非三条路：或是如史可法般，血战到底，以身殉国；或是卷起家财，远遁他乡，苟全性命；再不然，便是剃发易服，归顺新朝。这看似简单的抉择，却成了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无数读书人内心的真实成色。

一湖冷水，照见两种肝胆

在这场大考验中，有一个人尤为引人注目，他便是文坛领袖、东林党魁钱谦益。此公万历年间便中进士，宦海沉浮三十余载，文采斐然，名满天下，被誉为“一代文宗”。清军将至时，他信誓旦旦，要效法屈原，投水殉国，以全名节。其红颜知己柳如是，一个风尘女子，反倒比他更有决断，劝他道：“国亡君死，我辈当以死相随。”

于是，钱谦益带着一家老小及一众亲友，浩浩荡荡来到了常熟尚湖。众人皆以为他要上演一出壮烈的投水殉国。可他站在湖边，磨蹭了许久，日头都快落山了，却迟迟没有动静。只见他伸手探了探湖水，随即缩回，捻着胡须叹道：

“哎，这水太凉了，可咋办？”

满腔悲壮，瞬间化为一场闹剧。反倒是柳如是，见丈夫如此，心灰意冷，奋身一跃，欲赴清流。所幸被众人七手八脚救了上来。钱谦益这“水太凉”三字，凉的不是湖水，而是人心。孟子有言：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文章盖世，难救一死之贪

人皆有求生之欲，本无可厚非。但可鄙之处在于，钱谦益既无殉国之勇，又无隐居之节，反而选择了最不堪的一条路：主动投降，还劝降他人。他高调地剃了头发，向新主子献媚，以为能换得荣华富贵。这恰如道家故事里所讽，有些修行人，口头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心里却惦记着香火供奉，如何能成仙？真正的修行，是放下，是舍得，钱谦益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守不住。

他后来在清朝的日子，也并未如他所愿。虽得了个官，却备受猜忌，不过是个点缀门面的摆设。民间唾骂他，连后来的乾隆皇帝都看不起他，写诗嘲讽道：

“平生谈节义，两姓事君王。进退都无据，文章哪有光？真堪覆酒瓮，屡见咏香囊。末路逃禅去，原是孟八郎。”

更可笑的是，钱谦益后来竟将自己投水未成的原因，推到柳如是身上，说是她阻拦。如此行径，与泼皮无赖何异？史家想为他辩解，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一个临终前随口诌出的借口，竟盖过了他一生的文名，成了他永远撕不掉的标签。

钱谦益，不过是明末文人的一个缩影。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前，想必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钱谦益”的影子。这些人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一旦国难当头，便各怀鬼胎，只顾自家身家性命。皇帝要钱，他们说国库空虚；皇帝要兵，他们说兵员不足；皇帝要他们死，他们说“水太凉”。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集体失去了担当与风骨，那么这个王朝的气数，也就真的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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