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生,功业赫赫,扫平北方,威震华夏,却终其一生未迈出称帝那最后一步。世人多议其权谋,却往往忽略了一位真正令他忌惮的人物,此人若在,曹操断不敢篡汉自立,此人便是蜀汉的奇佐——法正。

说起曹操,许劭“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英雄”一语,仿佛为其一生定了调。对内,他荡平袁术、袁绍、马超、刘表等北方群雄;对外,则解决了匈奴、乌桓的边患,一统了北方。以当时之势,以曹氏之威,取汉室而代之,易如反掌。然曹操终未行此步,为何?
有人说,是因公元二零八年的赤壁一把火。那场大火,烧得曹操元气大伤,他自己也说,需十年生聚,方能再与孙刘争锋。此固然为因之一,却非根本。赤壁之败,损的是锐气,非根本。曹操的根基,依然稳如泰山。真正让他投鼠忌器的,是刘备阵营中那几位难缠的人物,尤其是那位被后世称为“卧龙”的诸葛亮。彼时,孙刘虽为盟友,却因荆州之事,明争暗斗,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闹得不亦乐乎。曹操若趁机南下,诸葛亮必能从中调停,使孙刘再度联手。更何况,刘备帐下不仅有“卧龙”,更有“凤雏”,孙权营中亦有周瑜、鲁肃等一时之选。面对这满盘的棋局高手,曹操也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猛虎,静待时机。更让曹操感到棘手的,是他自己营中的变化。最善谋略的郭嘉早已英年早逝,如失臂膀。虽有“毒士”贾诩在侧,然贾诩深谙明哲保身之道,非关键时刻,绝不轻易献策。一时间,曹操竟有独木难支之感。这便如道家修行中常讲的,
吕洞宾“黄粱一梦”
,醒来方知世事变幻,非人力所能尽控。曹操此刻的犹豫,正是对这变幻莫测的棋局的深刻洞察。时间流转至公元二一五年,刘备已得西川,天下三分之势初定。曹操岂能坐视?他亲率大军,带着那位日后被称为“冢虎”的司马懿,西征汉中张鲁。张鲁非其敌手,汉中遂入曹手。然汉中于蜀,如鲠在喉;于曹,则是窥蜀之利剑。此地,遂成曹刘必争之所。
此时,司马懿献上“得陇望蜀”之策,力劝曹操趁刘备新得益州、人心未附之际,一鼓作气,直取西川。此计,从战略上看,无懈可击。然曹操却断然拒绝。是他不敢吗?这世间,怕是没什么事是曹操不敢做的。是他不想吗?身为“治世之能臣”,他若说不想,天下谁人信?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曹操深知,此番西征,所带粮草有限,且汉中已得,不必急于一时。但这只是表层原因,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来自一个人。
此人,便是法正。
法正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传遍曹营。此人奇谋百出,对曹操的用兵之道,更是了如指掌。曹操深知,若此时贸然攻蜀,迎战的将是法正。这盘棋,他毫无胜算。后来,听闻法正死讯,曹操怅然若失,叹曰:
“吾收奸雄略尽,独不得法正邪?”
这一声叹息,道尽了英雄相惜,也道出了无尽的忌惮。可以说,只要法正在一日,曹操便不敢有篡位之心,最多只敢称个“魏王”,给自己留下一丝汉臣的体面。法正,才是曹操真正的天敌。公元二二零年,法正与曹操相继离世。英雄落幕,一个时代也随之终结。这或许是历史给予英雄最好的归宿。曹操终未称帝,固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法正的存在,无疑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始终保持着那份清醒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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