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顺之败,并非败于慈禧“小妇人”之身份,而败于自身骄矜轻敌、疏于绸缪——权谋之道,失察即覆舟。

翻开青史长卷,皇权交接之际,幼主临朝,外戚、权臣、太后垂帘之局屡见不鲜。咸丰十一年(1861年),三十一岁的咸丰帝龙驭宾天,五岁皇子载淳继位,是为同治帝。先帝遗诏钦定肃顺、载垣、端华等八人为“赞襄政务王大臣”,肃顺居首,总揽军国机要,一时权倾热河行宫。然不过百日,这位铁腕重臣竟被叶赫那拉氏(慈禧)联手恭亲王奕䜣掀翻棋局,身首异处。何以至此?且看三步失着。
肃顺早年曾密奏咸丰帝“防叶赫那拉氏干政”,然帝崩之后,面对孤处行宫、势单力薄的慈禧,他竟嗤之以鼻:“牝鸡司晨,安能成事?”心存轻慢,错失先机。史载其数度可断后患而未动,或谓“仁心”,实乃骄矜蔽目。须知《孙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未制敌于未萌,已露败象。恰如古语警世:“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道德经》),肃顺视危局为坦途,岂非自陷深渊?
更疏忽者,慈禧急遣密使召恭亲王奕䜣赴热河“议政”,肃顺非但未阻,反冷笑:“妇人稚子,正中吾彀中!”殊不知叔嫂密晤于烟波亭畔,已定“回銮夺权”之策。权力博弈,岂容“想当然”?此乃第二重失察。
肃顺曾欲结交京营将领,然方法粗疏,遇阻即辍,显见其对军权之轻忽。权柄如刃,弃之如敝履。及至护送梓宫返京途中,肃顺与载垣、端华竟向两宫太后“陈情政务繁剧,乞酌调职守”,实为自解兵符之昏招!慈禧当即“温言允准”,一纸诏书尽收其权。待三人恍悟,铁链已加身——辛酉政变(1861年)雷霆落地,肃顺斩于菜市口,余党尽黜。
回望此局,肃顺之败,非败于慈禧“阴鸷”,而败于自身三昧:一昧轻视女主,二昧纵敌结盟,三昧弃守兵权。南怀瑾先生尝言:“权术之要,在敬慎二字”,肃顺恃才傲物,视宫廷如戏台,焉能不败?《菜根谭》有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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