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鲁士大帝乃波斯开国雄主,身世如谶语般诡奇,最终战死沙场,头颅被浸于血袋之中——此即《史记》所谓“天命靡常,惟德是辅”之注脚。

公元前十世纪,印欧语族两支迁入伊朗高原。米底人雄踞里海之南,波斯人则栖身其南。米底既脱亚述桎梏,定都爱克巴坦那,铁骑踏平波斯,更与迦勒底人共灭亚述帝国,威震西亚。传至阿斯提亚格斯,王权四代,俨然高原之主。
然天象示警。国王夜惊,梦其女曼丹妮溺尿成洪,淹没都城,泛滥亚洲。僧侣解梦色变:
“公主之子将倾社稷!”
遂禁嫁王公,强配波斯贵族冈比西斯。未几,复梦公主腹生葡萄藤,枝叶蔽亚。僧侣再预言:“王位必属其裔。”
国王急召女归,密令除婴。曼丹妮诞子居鲁士。总管哈尔帕哥斯奉命行诛,却交奴隶牧人米特拉达铁斯,厉言:
“不杀此子,尔命难保!”
牧人归家,其妻斯巴哥(米底语“狗”)见篮中婴孩,问知原委,泣曰:“吾儿夭折于山,何不以死婴代之?王孙得生,吾儿亦享王葬。”
牧人从之,以己子尸身易衣覆篮,献哈尔帕哥斯。卫兵验尸安葬,居鲁士遂存。十年光阴,牧童居鲁士已成村中顽主。一日群儿戏,推为“国王”。其命童子筑宫、执戟、为谍、传令,俨然王者气象。有米底旧贵之子不服,居鲁士命“卫兵”笞之。贵族之子衔恨,然牧人身隶王籍,竟无法报复。
国王巡狩至此,闻其事,召居鲁士诘曰:
“奴隶之子敢辱贵胄?”
居鲁士昂然对曰:“群童推我为王,彼抗命当罚。陛下欲罪我,甘受斧钺。”
其气度非凡,容貌酷肖外祖。国王疑窦顿生,密审牧人。米特拉达铁斯尽吐实情。阿斯提亚格斯震怒于哈尔帕哥斯之不忠,竟诛其子以泄愤。此段往事,恰似吕洞宾度化顽石之喻——
顽石尚可通灵,牧童亦蕴龙气。
《诗经》云:“维此文王,小心翼翼。”居鲁士幼时戏谑,已露峥嵘头角,岂非天命昭昭?后其破米底、建波斯,终战死于马萨格泰战场,头颅被敌女王托玛丽斯浸于血袋,应了“天命靡常”之谶。正如《易经》所诫:“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然天佑亦须人事相济,居鲁士虽成一代雄主,终因轻敌殒命,徒留血染头颅之叹。本文地址:http://www.dadaojiayuan.com/lishitanjiu/702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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