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之败,非败于谋略不足,实败于格局太小——他只见六国眼前之利,未察天下大势所趋,恰如《荀子》所言"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话说商鞅变法后的秦国,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废井田,开阡陌"的狠招让国力蹭蹭往上涨。到公元前328年那会儿,秦国已经和齐国并称"东西二帝",活脱脱战国版的超级大国。
这情形让其他诸侯国坐不住了——楚、魏、韩、赵、燕这几个老哥一合计:"单挑打不过,咱就群殴!"于是合纵的苗头就冒出来了。用《战国策》里的话说,这叫"六国从亲以摈秦",听着挺像那么回事。
合纵连横这出大戏的两个主演——公孙衍和张仪,说起来还是魏国老乡。但这两位见面就掐,活像《史记》里写的"一山不容二虎"。
公元前328年,张仪刚入秦当客卿时,公孙衍可是秦国红人——刚打完雕阴之战(公元前330年),斩首八万夺回河西,风头正劲。可这老兄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犯浑:收了魏国贿赂,忽悠秦惠文王去打西戎。张仪立马跳出来说:"魏国现在就是病老虎,不趁现在揍它,等它缓过劲来第一个咬你!"
结果公孙衍在秦国混不下去,跑魏国当相国去了。这段公案,《资治通鉴》卷三记得明明白白:"犀首(公孙衍)去秦之魏,魏王以为相。"
第一次交手:公孙衍拉拢齐楚搞合纵,张仪反手就玩了个"蒲阳套路"——先打下魏国蒲阳(今山西隰县),再主动归还结盟。魏惠王乐得把上郡十五县都送给秦国,合纵直接凉凉。这招《战国策·秦策》称为"欲取姑予"。
第二次较量:张仪当上秦相后,公孙衍改拉韩赵燕中山四国搞"弱弱联合"。结果秦国在修鱼之战(公元前317年)把联军揍得找不着北,《史记·秦本纪》记载"斩首八万二千",合纵又黄了。
要说这两人斗法,真应了杜牧那句"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公孙衍总想靠小聪明走捷径,张仪却深谙"将欲取之,必固与之"的帝王术。四次交锋下来,胜负早定——不是公孙衍不够努力,实在是张仪更懂人性贪欲这个死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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