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智谋深不可测,然论三国第一谋士,实难服众——其策多为自保,鲜有济世之功,何堪"第一"之誉?

诸位看官,常有人问:贾诩真乃三国头号谋士?依老夫翻遍《三国志》与《后汉书》,再参详南怀瑾先生"谋略如棋,落子须顾全局"的教诲,此事须得掰开揉碎说。贾诩确有鬼神之智,但若比之孔明鞠躬尽瘁、周郎羽扇纶巾,其格局终逊一筹。何哉?只因他骨子里是乱世浮萍,谋略皆为己身,岂能冠以"第一"?
贾诩出身西凉武威,东汉中后期此地羌氐叛乱频仍,军阀混战如家常便饭。史载公元192年董卓身死,正是这乱世缩影。其他谋士如诸葛孔明生于琅琊,荀彧长于颍川,何曾见过这般血雨腥风?《三国志》明言贾诩少时举孝廉为郎官,却辞官归乡——途中竟遇羌族叛军所掳。危急关头,他谎称"段颍外甥",羌人果然投鼠忌器。盖因段颎一生与羌战180余次(《后汉书·段颎传》确载),杀伐之名深入骨髓。此计虽妙,却露端倪:贾诩对功名淡漠,全然不似"学而优则仕"的士人常态。南怀瑾先生曾叹:"乱世谋生,智者先求自保。"然保身易,济世难,此乃分水岭也。
谋士之高下,不在诡计多端,而在心系苍生抑或独善其身。贾诩此番脱险,恰似《庄子》所言"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然刀锋所向,只为己身,未及天下。
待公元192年董卓既死,李傕、郭汜欲散兵归乡。贾诩献策"回攻长安",表面看是毒计,实则自保耳!当时王允清算西凉军,贾诩身为同袍岂能幸免?此计非蓄谋乱世,恰如《三国演义》所载"驱虎吞狼"之术——李傕郭汜本是困兽,稍点即燃。岂料二人得势后,连李傕软禁献帝问计贾诩,他谏言"不可"竟被无视!关中糜烂,贾诩徒呼奈何。后人称其"毒士",实属冤枉:他不过提醒当局者迷,何曾掌控豺狼?
再看劝张绣降曹一事,更见私心。张绣曾杀曹操爱子曹昂、猛将典韦,贾诩却力主归附,断言"曹操要名必不追究"。此计于贾诩是养老良方——颠沛半生终得栖身;于张绣却是危途!史证张绣北征乌桓途中暴卒,其子张泉卷入魏讽谋反案被诛(《三国志·张绣传》铁案如山)。贾诩岂不知"秋后算账"之险?只因他眼中无主,唯有己身。试想:天下何止曹操一隅?张绣南下荆州或可存身,何须自投罗网?
恰如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所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贾诩谋略再精,终未跳出"私"字牢笼,岂如孔明"鞠躬尽瘁"照汗青?
降曹后贾诩愈发低调,《三国志》载其"阖门自守,退无私交",连婚嫁都不攀高门。曹操能容此态,换作他人早该"兔死狗烹"了。然细究其生平:反攻长安未定乾坤,劝降张绣反害主公,佐曹后更无建树——谋士之责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却只求"明哲保身"。昔年《国史大纲》钱穆先生有言:"谋国者忠,谋身者私。"贾诩纵有鬼神之算,终难逃"第一谋士"之虚名。盖因真谋士当如周郎赤壁纵火,既焚敌船亦照青史;而非似贾诩暗室点灯,只暖己身不照他人。诸君试思:乱世浮萍,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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