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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的战乱局面,为什么持续了七十年

以史为鉴 2023-07-04 13:45:07

五代十国的战乱持续七十年,根本原因在于:唐末藩镇割据的结构性顽疾未解,中央权威彻底崩塌后,又无一政权能在军事、制度与道义三重维度上重建“天下共主”之实——直到后周奠基、北宋收束,方完成从“力胜”到“制胜”的历史性转折。

五代十国的战乱局面,为什么持续了七十年?答案不在天命,而在人政;不在偶然兵燹,而在百年积弊的总爆发。

权力真空:没有“真天子”,只有“快皇帝”

公元907年,朱温逼唐哀帝禅位,立梁国——这并非王朝更迭的庄严仪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政变。黄巢旧部出身的他,深谙刀锋之利,却不懂礼乐之重。自此,中原再无公认正朔:梁、唐、晋、汉、周,五朝十五帝,平均在位仅四年有余;其中三位皇帝死于兵变(后唐明宗养子李从珂自焚、后汉隐帝被杀、后周世宗柴荣暴卒疑云),两位被契丹所掳(后唐末帝李从珂、后晋出帝石重贵)。所谓“五代”,实为五支最强藩镇轮流坐庄,而非承天应人的正统递嬗。

更致命的是,北方强邻契丹自耶律阿保机称帝(916年)后迅速崛起,屡次南下干预中原政局:936年后晋石敬瑭献燕云十六州以换援兵,使中原门户洞开;947年契丹灭晋,一度入主汴京。南方诸国如吴、南唐、前蜀、吴越,则借势自固,或联辽制周,或据险自守。正如《旧五代史》所叹:“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然合之机不在力强,而在心服。”——可七十年间,谁能让“十三镇节度”真心俯首?

病根深种:藩镇之毒,两百年未清

问题的根子,要回溯到安史之乱后的乾元元年(758年):唐廷为平叛广设节度使,赐铁券、专征伐、掌财赋、世袭将吏。至晚唐,魏博、成德、卢龙“河朔三镇”已成国中之国。朱温本人便是宣武节度使,其篡唐资本,正是这支私兵武装。此后五代君主无不效仿:扩禁军、削方镇、防宿将——后周世宗柴荣整训殿前司,赵匡胤陈桥兵变,皆是此逻辑的极致延伸。故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中一针见血:“唐亡非亡于黄巢,实亡于节度使;五代非乱于干戈,实乱于法度之全隳。”

南方诸国看似偏安,实则同构:南唐烈祖李昪以养子继徐知诰之位,前蜀王建、后蜀孟知祥皆由唐末节度使起家。所谓“十国”,不过是藩镇割据在空间上的裂变扩散。直至公元979年宋太宗灭北汉,才真正终结自公元755年安史之乱以来长达二百二十四年的军事割据周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元代张养浩此句,道尽五代苍生之恸。七十年烽火,并非历史停滞,而是文明在废墟上艰难重铸秩序的阵痛期。当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颁《宋刑统》、行募兵制,他终结的不只是五代,更是自中晚唐以来“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的恶性循环。此即南怀瑾先生所言:“乱极而治,非赖神佛,实由人醒;醒在何处?在一念归仁,万法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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