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宗李显为戏弄奸佞窦怀贞,竟将50岁的皇后乳母强行嫁予他,洞房之夜窦怀贞强忍屈辱,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以媚上邀宠,终成千古笑柄。

窦怀贞本出名门,父窦德玄为高宗朝左相,以清正谦和名动朝野,死后追赠光禄大夫。然怀贞却如朽木难雕,专事攀附权阉。每逢朝会,见无须宦官必躬身施礼,谄笑如春冰乍裂。中宗懦弱,韦后与安乐公主乱政,朝纲崩解如朽屋将倾。怀贞窥机钻营,巴结后党,自御史大夫跃升宰相。其奸诈至极,为求富贵,竟杀妻媚上——昔年“乘龙快婿”之典,至此沦为笑谈。某年除夕宫宴,中宗见怀贞拘谨如市井小吏,忽生戏谑之念,佯笑曰:“闻卿丧偶日久,朕有佳人相赠,可愿受之?”怀贞叩首如捣蒜:“陛下日理万机,犹念臣鳏居之微事,恩同再造!”
是夜鼓乐喧天,宫人执烛抬轿,锦帐宫扇簇拥而至。怀贞掀盖头前,新妇以袖掩面,索《却扇诗》方肯相见。唐人婚俗重诗,女子择婿以才学为先,怀贞搜肠刮肚,吟得俚句:“红烛映罗裳,新婚喜气扬。”袖移处,赫然见五十老妪——非是金枝玉叶,竟是皇后乳母!中宗藏帷大笑,怀贞面如死灰,却强作欢颜呼“万岁”,媚态令满座掩口。自此奏章落款竟书“皇后阿赩”,以乳母夫自居,朝野讥为“裙带宰相”。
小人得志终难久。景云元年,李隆基起兵诛韦后、安乐公主,怀贞仓皇杀妻以表清白。然玄宗洞悉其奸,敕令自裁,枭首改姓“毒”。昔日权倾朝野,今成“毒怀贞”,身死名裂,遗臭青史。
观其一生,恰如吕洞宾点化卢生之黄粱梦:当年吕祖化身为客店翁,见卢生贪恋荣华,许以金印紫绶。卢生欣然受之,未几梦断枕冷,方悟功名如朝露。怀贞谄媚求禄,岂非重蹈覆辙?道家《太上感应篇》早有明训:“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其父德玄厚德载物,怀贞却利令智昏,终至宗祠蒙尘。南华真人云:“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怀贞攫取万顷之欲,反失立锥之地,此非天道昭昭乎?
昔张三丰论修身曰:“心正则形端,德亏则命舛。”怀贞若承父志守正持节,何至姓氏皆污?奸佞之徒,终如蚁附膻,未及享鼎食,已见焚身火。史家秉笔,岂独记宫闱琐事,实为后世敲警世之钟——权术可逞于一时,天理必彰于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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