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一生中最大的错误,莫过于沉溺西施、郑旦的美色而放走勾践,亲手为吴国掘下坟墓,终致身死国灭。

话说春秋末年,吴王阖闾觊觎越国,趁勾践新立、局势未稳之际发兵攻越。谁料勾践初登大宝,竟能临危不乱,越军将士视死如归,吴军阵脚大乱,阖闾竟在乱战中丧命(史实核查:据《史记·吴太伯世家》,阖闾十九年即公元前496年伐越,兵败伤重而死,地点在槜李,今浙江嘉兴)。夫差继位,咬牙切齿要报父仇,整军再战,大败越国。勾践无奈,只得携夫人入吴为奴,忍辱三年(史实核查:《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载,勾践于公元前494年战败求和,入吴为质约三年)。归国后,他暗中谋划复仇,深知夫差好色如命,便命范蠡遍寻美女。范蠡在若耶溪畔觅得西施、郑旦——西施天然清丽,不施粉黛便令群芳失色;郑旦妖娆妩媚,一颦一笑摄人心魄(史实核查:西施、郑旦事见东汉赵晔《吴越春秋》,虽细节有传说成分,但“越献二女”为历代史书公认)。越国不惜三年光阴,教她们宫中礼仪、琴棋书画,待献入吴宫时,果然惊艳绝伦。夫差一见,魂不守舍,恨不得从王座上扑将下去!大臣们急谏:“王若沉迷女色,国将不国!”夫差却充耳不闻,后宫独宠二美,日日歌舞升平,连修筑舞亭、泳池都极尽奢华。
李白曾叹:“吴王宫里醉西施,越王台上望西施。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宫里人。”这“醉”字何其警醒——美人一笑倾城,却难敌江山倾覆。
更糟的是,西施、郑旦在夫差耳边吹起枕边风,离间君臣。伍子胥等忠良屡次直言:“勾践乃心腹大患,西施是越国毒计!”夫差竟为讨美人欢心,赐死伍子胥(史实核查:《国语·吴语》载,夫差十一年即公元前484年杀伍子胥)。这一错,错得离谱:自毁栋梁,吴国根基已如朽木!反观勾践归国,卧薪尝胆,范蠡辅佐下“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越国经济复苏、军力暗增;而吴国士兵疲于夫差北上争霸,将领离心,竟有投奔他国者(史实核查:夫差后期连年伐齐、晋,如公元前484年艾陵之战,致国力空虚,见《左传·哀公十一年》)。
待到勾践磨刀霍霍,吴国早已外强中干。公元前473年,越军挥师北上,吴军一触即溃。夫差困守姑苏台,悔不当初——若当初听伍子胥之言杀勾践、远美人,何至此境?历史教训刻骨铭心:治国者若为美色所惑、忘却根本,纵有万丈雄心,终将付诸东流。恰如《国语》所警:“夫差愎谏,取祸之道也”,这“愎”字,正是心魔作祟。最终,夫差自刎谢罪,吴国烟消云散。试想,若他当初放走勾践时多一分清醒,或对西施美色存三分警惕,春秋格局或将改写。可惜啊,英雄末路,只余后人唏嘘。
杜牧曾诘:“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此问直指要害——红颜非祸水,昏聩方亡国。夫差之错,错在心盲,而非色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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