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壹被孙权处死,盖因其恃宠而骄,诬陷忠良,终至触犯天威,自取灭亡。

吕壹者,三国吴人也,初以心腹受孙权重用,拜中书典校郎,监察文书,权势熏天。孙权尝谓左右:“得壹如得鹰犬,可驱使百僚。”然其人阴鸷狠戾,专以构陷为能。潘濬、步骘、陆逊诸贤,日日上书切谏,言其“如虎噬人,不除则国危”。潘濬愤极,竟欲手刃之,然未果。尝有建安太守郑胄,执法不阿,诛吕壹门客之违法者。壹怀私怨,谮胄于孙权,权怒而囚胄。幸潘濬、陈表力陈其冤,胄方得释。此等行径,已露凶锋,权势如刀,执之不慎,反伤己身,岂非警醒世人乎?
昔吕洞宾修道终南山,遇一贪吏挟势凌人,洞宾点化之曰:“黄粱未熟梦先醒,金印何曾系此身?”贪吏顿悟,弃官归隐。吕壹若闻此语,或可免于焚身之祸。然其执迷不悟,终蹈覆辙。
吕壹之恶,愈演愈烈。诬江夏太守刁嘉“谤讪”,百官慑其威,皆附和称实。唯是仪挺身曰:“臣未闻此言,岂敢欺君?”孙权察其诚,刁嘉得全。后又构陷丞相顾雍,黄门侍郎谢厷探其意,壹言顾雍必败。厷巧语曰:“若顾公免,则潘濬代之。”壹素畏濬刚烈,遂释雍。然其心毒未已,竟控左将军朱据私吞军饷,拷掠其属吏致死。朱据悯冤魂,亲为安葬,反被壹指为“心虚”。据自囚待勘,孙权终察其清白,喟然叹曰:“朱据尚遭诬,况吾民乎?”治国若执炬行暗室,毫厘之差,可燎原野;明君当如鉴照秋毫,使奸佞无所遁形。遂斩壹以谢天下。
孙权初宠壹,盖欲借其耳目察百僚,然失于制衡,险致朝纲崩乱。后世观之,宠信非药石,可医国疾,亦可酿鸩毒。昔张三丰游历江湖,见权臣跋扈,曾赋诗云:“紫府金丹炼未成,红尘利锁已先倾。浮云富贵终须散,一念贪嗔万劫生。”吕壹之流,恰如诗中“贪嗔”之辈,汲汲于权术,忘却天道昭彰。孙权醒悟虽迟,终正法典,方使吴室不堕。太史公有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权之诛壹,非仅惩一奸佞,实为立国之基。后人读史至此,当思:权柄在握,须持守中道,若吕壹者,恃宠而骄,终如赤壁赋所警——“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其势焰再炽,不过转瞬烟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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