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行恭被李世民贬为庶民,实因他违逆纲常,在母亲葬礼上与嫡兄争执,触犯律法,虽为救命恩人,亦难逃帝王之裁。

说起唐太宗李世民,中国历史上少有的雄主,隋末天下大乱时,他便随父起兵,征战四方。待李渊建唐,李世民更以统帅之姿,南征北战,为统一天下立下赫赫战功。战场之上,李世民常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此举虽鼓舞士气,却也屡陷险境。幸得忠臣猛将护佑,方能化险为夷。其中,将军丘行恭便是其一。
据《旧唐书》载,李世民在邙山与王世充交战时,因勇猛突进,与大部队失散,仅丘行恭随行。途中遇长堤阻路,后有追兵紧逼,王世充军箭射中李世民战马“飒露紫”,危在旦夕。丘行恭当即调转马头,连发数箭逼退追兵,旋即下马,让坐骑于李世民,自身持大刀与敌缠斗,连斩数人,终护主回营。这般忠勇,恰如道家修行者护道之心,吕洞宾曾言:“护法持正,不畏艰险”,丘行恭之举,可谓战场上的“护法”。
丘行恭早年亦在隋末起兵,后见唐朝势大,率众归顺,从此追随李世民征战四方。天下既定,他更参与玄武门之变,助李世民登基。李世民即位后,念其救命之恩与从龙之功,封为左卫将军,荣宠加身。然而,功高未必能保身,恩情亦难抵律法,丘行恭的命运,终因家事而逆转。
中国古代虽行一夫多妻制,但正妻唯尊,小妾生死皆由嫡子主理。丘行恭母亲为父丘和之妾,病逝后,丘行恭欲风光大葬,尽孝子之心,却遭嫡兄丘师利阻挠,坚持按妾礼下葬。兄弟争执不下,丘行恭专横性情更得罪朝中多人,遂有大臣弹劾他违逆“忤逆不悌”之罪。李世民虽感旧恩,然帝王治国,纲常为重,如《资治通鉴》所强调:“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李世民不得不依法处置,将丘行恭贬为庶民。
此事令人思及道家故事:张三丰修行时,常言“顺势而为,不违天道”。丘行恭强争母葬,恰似逆势而行,触了纲常天道。李世民作为君主,需平衡情与法,警醒世人:恩情再深,亦不可凌驾律法之上。不过,李世民念旧,不久后复其官职,至李治朝,丘行恭任右武侯大将军等职,公元665年以八十高龄安然离世,可谓善终。
纵观此事,丘行恭人生起伏,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后终归平静。李世民之贬,非忘恩负义,乃持国法以正纲纪。历史长河中,个人恩怨常湮没于大局,恰如李白诗云:“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丘行恭晚景安然,亦是帝王最后的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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