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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孝文帝为什么会英年早逝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揭秘历史故事 2023-07-05 10:05:58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英年早逝,究其根本,是多年积劳成疾的肺痨(肺结核)拖垮了他的身体,而早年创伤、情感打击与急切的改革征途,则如同催化剂般加速了这一过程。这位南北朝时期最有作为的皇帝,一生志在混一寰宇,其诗云“白日光天无不曜,江左一隅独未照”,气魄何等恢宏!奈何天不假年,三十三岁便溘然长逝,真真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后世常戏言他是被皇后偷情活活气死,这未免小看了这位雄主的心胸。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更深的肌理之中。

一、病根深种:从“宿疢”到“沉劳”的致命消耗

话说回来,这拓跋宏到底得的什么病,能让一代雄主如此迅速地倒下?翻开正史《魏书》,《高祖纪》里只含糊记载从“不豫”到“驾崩”,语焉不详。但在他身边御医近臣的传记里,却透露出关键线索。《魏书·元澄传》说他“疾患淹年,气力惙弊”《元勰传》称“气力危惙”;御医《徐謇传》的描述更具体:“心容顿竭,气体羸瘠”,患的是“沉劳”和“笃瘵”。这几个词可大有讲究:“惙”是气息短促微弱,“劳”同“痨”,“瘵”也多指痨病。综合一看,多年的严重肺痨,便是折磨他的元凶。这病在古代,无异于一道缓慢而确定的催命符。

那么,这要命的肺痨,又是怎么缠上这位年轻皇帝的呢?头一桩,得怪他们老拓跋家的“传统”。您看看,景穆太子拓跋晃十三岁生文成帝,文成帝十五岁生献文帝,献文帝十四岁就生下了孝文帝本人。这一脉相传的早婚早育,放在现代医学看来,就是典型的遗传性先天不足隐患。拓跋宏自己也未能免俗,十六岁生长子元恂,十七岁生次子元恪,在这之前还有公主诞生。少年时便沉溺后宫,气血未固而先行透支,这身体底子,从一开始就没打好。

第二层,是刻骨铭心的早年阴影。三岁丧母(生母依“子贵母死”旧制被赐死),十岁丧父(父亲献文帝疑被冯太后毒死),这已经够凄惨了。他还在权倾朝野的冯太后手下讨生活,经历过寒冬被关小黑屋、绝食三天的责罚,吃饭吃出虫子秽物的恐吓,乃至数十下的杖打,甚至因为太过聪明,差点被废掉。《黄帝内经》讲“忧伤肺,恐伤肾”,这般常年累月的惊恐与哀伤,对一个孩子的身心摧残可想而知,为日后的病体埋下了深远的伏笔。

第三层,则是一段要命的“亲密接触”。冯太后当年把两个侄女送进宫,其中一位冯氏“有姿媚,偏见爱幸”。但不久,这位冯氏就因患“素疹”(即“宿疢”,指陈年热病,多指肺病)被送出宫当了尼姑。这病在当时传染性强,人人避之。可冯太后死后,孝文帝竟以“病愈”为由,将冯氏接回,并且“宠爱过初”,专房独宠。他本已羸弱,与这病源朝夕相处,感染肺痨几乎成了必然。这位冯氏,正是后来给他惹出大风波的那位皇后,真是祸不单行。

二、大厦将倾:当“心力”熬干“气血”

如果说上述是“病根”,那孝文帝亲政后的所作所为,就是一把猛火,彻底熬干了他的生命油灯。他掌权后,那是何等的励精图治!改革汉化,迁都洛阳,每一件都是动摇国本、对抗既得利益集团的大事。单说迁都,他力排众议,甚至自导自演了一场冒雨“南征”的戏码,逼着文武百官就范,这其间耗费的心力,难以计量。结果刚到洛阳,“体小不平”,就得让御医徐謇来调理。身体已经亮起了红灯。

可他停不下来啊!统一天下的梦想像团火在烧着他。迁都后不久,他便接连发动对南齐的御驾亲征,太和二十一年、二十二年,屡次兴兵。打仗是最耗神耗力的事,风餐露宿,焦思劳虑。太和二十二年(公元498年)那次亲征,他直接“其疾大渐”,病势急剧加重,全靠徐謇妙手回春才捡回一条命。但这也只是回光返照了。

久病之人,最是心烦气躁。此时的孝文帝,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侍臣小过,动辄训斥诛杀。他对至亲也毫不手软:第一任皇后(不是那位冯氏)因抵制汉化被废;太子元恂因嫌热穿回胡服,被责骂后竟想北逃,最终被废黜赐死。这些决绝的背后,何尝不是一种病重之人的焦灼与无力?他太急了,急着推行理想,急着完成大业,恨不得把百年事缩于十年完成。

最终,太和二十三年(公元499年),他在审讯第二任皇后(即那位冯氏)与宦官私通案时,身体已然崩溃。史载他“以疾卧含温床”,连坐都坐不起来,审讯时得“取卫直刀柱之”,靠着刀强撑站立。这哪里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这分明是一盏油尽灯枯的风中之烛。不久,他便在巨大的病痛、失望与劳累中,于南征归途的谷塘原行宫逝世。

所以,皇后出轨与其说是死因,不如说是压垮这位病重君主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死,是一个综合性的悲剧先天不足的体质 + 早年创伤的心理阴影 + 致命传染病的侵蚀 + 超负荷的心力交瘁。他像一颗璀璨的流星,燃烧自己所有的能量去照亮改革之路,却也因此过早地陨落。令人扼腕的同时,也留给后人无尽的思索:再伟大的理想,也需要健康的体魄作为基石;再急迫的事业,也需懂得张弛有度的智慧。孝文帝的故事,或许正是这句古话的悲壮注脚:“壮志未酬三尺剑,故乡空隔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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