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史书就会发现,所谓巫蛊之术,不过是权力游戏的遮羞布罢了。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丕称帝不久便缠绵病榻。这时突然有人告发,说在甄皇后的寝宫发现了诅咒曹丕的人偶。《三国志·魏书·后妃传》记载此事时语焉不详,但这场蹊跷的巫蛊案,最终导致甄氏被废、惨遭赐死。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司马迁在《史记》中这句感慨,用在永徽六年(655年)的王皇后身上再合适不过。当时武则天正得唐高宗宠爱,惶惶不安的王皇后与母亲柳氏暗中施行"厌胜之术"。《旧唐书》明确记载此事成为废后的导火索,但细究史料就会发现,所谓巫蛊不过是政治清洗的借口。
古人将生辰八字贴在木偶上,就认为能摄取他人魂魄,这种对文字的崇拜令人想起仓颉造字时"天雨粟,鬼夜哭"的传说。而对人偶施加诅咒的行为,则暗合《淮南子》所言"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道出了先民对语言力量的敬畏。
但细想便知漏洞百出:天下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几,生辰八字相同者更非罕见。就像《明朝那些事儿》里调侃的:"若诅咒真有用,朱元璋早被元朝巫师咒死八百回了。"
最讽刺的莫过于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征和二年(前91年),太子刘据被诬陷行巫蛊之术,最终兵败自杀。可叹这位储君若真懂邪术,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自古巫蛊案,十成有九成是冤案。"
再看民间传说中被万民唾骂的秦桧,虽然"人从宋后少名桧",可这位害死岳飞的奸相却得享高寿。若诅咒真能杀人,历史恐怕要改写大半——这倒应了杜牧那句"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说到底,巫蛊之术就像《聊斋志异》里那面"照妖镜",照出的从来都是人心鬼蜮。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说得透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埋在宫墙下的木偶,不过是权力角逐的血色注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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