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治当然看出武则天的野心,但他看到的只是权欲而非帝心,更料不到这位枕边人竟能踏破千年礼法称孤道寡!

话说汉武帝晚年选定幼子刘弗陵接班时,做了件让满朝哗然的事——亲手了结钩弋夫人性命。这招够狠吧?但老刘心里门儿清:钩弋夫人当时不过二十出头,太子才八岁稚龄,母子连心岂是虚言?汉室刚经历吕后专权的阴影,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被做成人彘的惨剧犹在眼前。司马公在《史记》写得直白:"往古国家所以乱,由主少母壮也",武帝这招虽毒,实为断尾求生。
再看唐高宗李治这厢,处境可就大不相同了。首先太子李显登基时已27岁,按《旧唐书》记载这位爷"身长七尺,颇有勇力",哪像汉昭帝那般需要牵着手过河?再者吕后乱政已是八百年前的旧闻,唐人眼里不过史书几行墨迹。李义府当年拍马屁说得好:"唐承周礼,女主不预政",满朝文武都当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律。
更关键的是,李治眼中的武则天从来不是威胁。当年废王立武,这位武媚娘可是帮他扳倒长孙无忌集团的急先锋。当李治风疾缠身时,武后批阅奏章"处事皆称旨",两口子并称"二圣"其乐融融。就像《资治通鉴》点破的那层窗户纸:"帝实喜其能分劳,非真不悟也"。这情形,与汉武面对年轻貌美的钩弋夫人岂能同日而语?
不过李治到底还是栽了跟头,究其根源有三重意外:
第一重是寿命赌局。按《新唐书》推算,李治驾崩时武则天已届花甲。太宗享年五十二,高宗五十六,谁能料到这位妇人竟能活到八十一?当年白居易在《长恨歌》里叹"天长地久有时尽",放武后身上竟成了反讽。
第二重是野心膨胀。吕雉再专权终究守着"惠帝之母"的名分,武氏却敢废中宗、囚睿宗,最后改唐为周。李义府当年献的《度心术》早预言:"权柄如醇酒,初尝止觉暖,久饮便成狂",可惜李治至死没看透这层。
第三重是时势造妖孽。徐敬业扬州起兵时,骆宾王檄文骂得痛快:"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可谁能想到府兵制崩坏的唐初,寒门子弟竟把武后当成了打破士族垄断的旗帜?这盘棋早超出了宫廷权斗的范畴。
所以啊,不是李治眼拙,而是历史剧本换了套路。汉武帝防的是"子幼母壮"的老路,李治面对的却是"妻强夫弱"的新局。等到武则天祭出"日月当空"的造字术时,九泉之下的李治怕也只能苦吟:"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出龙椅上的夫妻谍影,终究成了大唐最吊诡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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