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不是萧皇后,而是远嫁突厥、为隋朝奔走至死的义成公主。

世人常道隋炀帝杨广荒淫无道,坑苦了结发妻子萧皇后,甚至民间谣传她“服侍六帝”,实则大谬。萧皇后虽历经乱世,但仅真正侍奉过杨广与宇文化及二人,晚年还得以归葬中原,得享善终。真正被杨广辜负至深的,是那位远在塞外、心系故国的义成公主。
义成公主乃隋室宗女,虽非杨广亲妹(杨广仅有四姐妹:乐平、广平、襄国、兰陵公主),但极可能是其堂姐。她奉命和亲突厥,成为启民可汗之妻,后依突厥“收继婚”习俗,又相继嫁其子始毕、处罗、颉利三可汗,一生困于异域,却始终未忘大隋。
最见其忠义者,莫过于雁门之围。大业十一年(615年),杨广巡边至雁门,遭始毕可汗率数十万骑围困,粮尽援绝,几近被俘。危急关头,义成公主假传北境有警,骗得可汗撤军,杨广方得脱险。此恩此德,杨广却未尝厚报。
隋亡后,义成公主在突厥庇护下迎立杨广之孙杨政道,建“后隋”于定襄,矢志复国。她屡劝突厥南下,欲为杨广复仇。然萧皇后早已心灰意冷,叹曰:“往事不可追,天命已改。”义成公主孤掌难鸣,空怀遗恨。
杨广生于公元569年,父为隋文帝杨坚,母为独孤皇后。幼历北周权斗,深知政治险恶。登基后,他胸怀天下,欲成千古伟业:开凿大运河贯通南北,营建东都洛阳,三征高句丽以固边疆。然其志大才疏,急功近利,《资治通鉴》载:“丁男不供,始役妇人。”民力枯竭,终致“强者聚而为盗,弱者转死沟壑”。
瓦岗军曾檄文痛斥:“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然千年之后,大运河滋养华夏至今,其功亦不可没。正应了那句古诗:“功过是非凭谁论?青史斑斑血未干。”
贞观四年(630年),唐将李靖夜袭阴山,灭东突厥。义成公主拒降,慷慨就义;萧皇后与杨政道则被送归长安,受李世民礼遇。一死一生,一烈一顺,恰映照出杨广一生之悖论——他既成就了千秋利在苍生的伟业,也造就了无数如义成公主这般被时代碾碎的忠魂。
呜呼!若杨广泉下有知,当愧对雁门烽火中救他性命的那位塞上孤忠。正如杜牧所叹:“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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