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城门夜闭之后,确无旁门左道可通。此乃历代兵家铁律,亦为治世之基。城墙如铜铸铁浇,护城河似银环玉带,城门启闭皆应天时,此中自有天地之机。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古代筑城之术,实乃天人合一之典范。春秋战国时,晋阳城土墙厚达二十丈,夯土层中暗藏九宫八卦之数。秦汉以降,青砖覆面,更以糯米灰浆浇筑,其坚胜铁。
观夫城防之制,瓮城如龙盘虎踞,角楼若星斗列阵。护城河宽三丈,深二丈,水中植菱芡,岸上布蒺藜。马面之制,五步一墩,十步一台,弓弩手可覆射三百步。此等布局,恰似张三丰所言:"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攻防转换间暗合阴阳之道。
昔年智伯决晋水灌晋阳,赵襄子守城三载而不破。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然瓮城之制使其难越雷池。正如《淮南子》所言:"高城深池,不守而固。"城门启闭皆有时辰,晨钟暮鼓为号,卯时开钥,酉时落锁,差分毫者即犯军法。
城门守卫之严,可参《周礼》"司门"之职。唐时长安城门设"金吾卫"千人,夜巡以铜铃为号。宋《武经总要》载:"城门日中而开,日出而闭,非有诏不得夜启。"元代《经世大典》更明令:"夜开城门者,主吏斩;守卒腰斩。"
民间传吕洞宾曾夜宿潼关,欲寻野径登城。见城墙"光可鉴月,滑不留手",遂题诗曰:"铁壁千寻锁碧空,青砖无缝御天工。欲寻蹊径穿墙过,方识城防妙法通。"此等传说虽虚,却道出城防之严。
考诸史实,明嘉靖年间,倭寇犯浙。杭州守将胡宗宪令:"城垣三十步一岗,五十步一哨。夜半更鼓三响,城门钉封如铁。"《明史·兵志》载:"京师九门,每门戍卒三百,夜巡无漏,犬鼠难逾。"
至于水攻之术,白起决鄢水灌楚,秦始皇引泾水困大梁,皆因城防严密,不得已而为之。正如杜牧《阿房宫赋》所叹:"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然此等非常之策,终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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