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剑术在唐朝排名第二,而第一正是剑圣裴旻。

世人皆知李白是浪漫主义诗坛的巨擘,却少有人识得他腰间三尺青锋的寒光。其《侠客行》中“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之句,非是虚言妄语,实乃其剑心所向的写照。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般凌厉风骨,岂是寻常文士所能道?然则剑术之巅,犹有高者在上。
李白自幼怀侠客之志,曾远赴北平郡拜师。那裴旻者,开元年间名将,镇守边陲,屡破奚人、契丹与吐蕃之众,官至左金吾大将军。唐文宗御笔亲题,将吴道子之画、张旭之草书、裴旻之剑舞并称“三绝”,天下共仰为“剑圣”。颜真卿曾赠诗云:“将军舞剑气如虹,裂石穿云势未终”,王维亦叹其“英风飒爽动京华”。
此等剑术境界,暗合道家修行真谛。昔年吕洞宾游终南山,见老松迎风而舞,忽悟剑道:一招“鹤唳青霄”,人剑合一,松针纷落如雨。他抚剑长笑:“剑非利器,乃心镜也!”张三丰更在武当山传下箴言:“动静之间藏造化,刚柔相济见天心。”剑术与修真本是一体,裴旻之能,岂止于招式精妙?
开元某年,洛阳天宫寺内,吴道子、张旭与裴旻不期而遇。裴旻欲请吴道子为亡父母绘壁祈福,吴生却道:“久疏丹青,若将军肯舞一曲剑舞,或可启我画思。”裴旻慨然应允,解鞘出剑——
但见他走马如飞,左旋右抽若银蛇腾跃;忽而掷剑入云,高数十丈,电光下射之际,引手执鞘承之,剑透室而入!
数千观者屏息凝神,汗毛倒竖。此等绝技,非是血肉之躯可为,实乃以神驭气的警醒:剑锋所指,生死悬于一线,稍有杂念便万劫不复。
吴道子观罢剑舞,心潮激荡如浪涌,提笔挥毫,顷刻间《降魔图》跃然壁上,风云飒然;张旭乘兴泼墨,草书如“孤蓬自振,惊沙坐飞”,龙蛇竞走。洛阳士民奔走相告:“一日得见三绝,胜读十年书!”
剑术之妙,终归心性修为。古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然器利不如心静。裴旻能驭长剑穿云,正因胸中无碍——恰如《庄子》所言“用志不分,乃凝于神”。李白虽得其真传,却因诗心太盛,未能臻至化境;此中深意,非关技艺高下,实乃人生志趣使然。
回看千年烟云,裴旻以剑证道,早已超脱胜负之藩篱。其剑舞非为杀人,实为渡人:一掷一接间,破尽世间执念。后人读《侠客行》,当知“深藏身与名”五字,正是对剑圣风骨最深的礼赞。剑术第一之誉,岂是虚名?实乃心光所照,天地共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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