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诸葛亮如果不坚持北伐会怎么样,能否为蜀国带来转机?答:纵使孔明敛兵休养,蜀汉亦难逃覆灭之运,此乃国力悬殊、天时所限,休养生息反加速灭亡。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蜀汉偏安一隅,犹如风中残烛,诸葛亮六出祁山,并非不明“北强南弱”之理——魏国控中原膏腴之地,人口四百万有余,兵甲粮秣充盈;蜀地仅益州一隅,人口九十万,山高路险,民疲财匮。此等悬殊,早在《资治通鉴》卷七十一载得明明白白:“魏强而蜀弱,非战不足以延喘息。” 若坐视曹魏与东吴休养生息,魏国屯田兴修水利,吴国水师日益精锐,蜀汉不过数年便成瓮中之鳖。诸葛亮岂是愚者?他早于《隆中对》便洞悉“天下有变”的渺茫,可刘备托孤白帝城,临终一句“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这份知遇之恩,令他不得不以“鞠躬尽瘁”报之。试想,若他龟缩成都,朝中李严等派系倾轧,南中蛮夷叛乱四起(如225年孟获作乱),幼主刘禅庸碌无为,蜀汉内忧外患,顷刻土崩瓦解。
恰如杜甫《蜀相》所叹:“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公元228年春,诸葛亮首伐祁山,实为孤注一掷。他遣疑兵扰斜谷,自率主力取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关中震动,魏明帝曹叡亲赴长安坐镇——此乃《三国志·诸葛亮传》铁证,绝非演义虚构。然街亭一役,马谡违令失守,张郃铁骑破阵,蜀军功败垂成。后人常讥孔明“错用马谡”,却忘了蜀中人才凋零:关羽败走麦城、张飞遇刺,赵云老迈,姜维尚未归附。休战?魏国司马懿正厉兵秣马,吴国孙权虎视眈眈,蜀汉若停战,魏吴必联手蚕食!南怀瑾先生论史常点破:“小国如逆水行舟,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北伐非为灭魏,实为以攻代守:一则凝聚蜀中人心,平息内乱;二则试探魏境虚实,求万一之机。若敛兵休养,魏国十年可积粮百万斛,蜀汉却连年饥馑,《华阳国志》载223年蜀地“米斛五十钱”,民生凋敝可见一斑。
有人妄想“若不北伐,蜀汉或可偏安百年”,此乃痴人说梦!且看地理:蜀道“难于上青天”,诸葛亮《出师表》直言“益州疲弊”;而魏据中原,沃野千里。《资治通鉴》卷七十二记231年诸葛亮再伐时,魏军“分兵屯田,以逸待劳”,足见其根基深厚。蜀汉若罢兵,魏国必效法曹操平定辽东之策,先联吴制蜀——229年孙权称帝后,吴蜀虽复盟,但荆州旧怨未消,东吴岂会真心助蜀?更致命者,蜀中豪强如谯周早已暗生降意,263年邓艾偷渡阴平,刘禅不战而降,正因朝野早无战心。休养生息非转机,实为慢性毒药:魏吴年年壮大,蜀汉岁岁衰微,待刀斧加颈,悔之晚矣!
故而,孔明五次北伐,非不知其难,实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星陨五丈原时,蜀汉气数已尽。纵使当年按兵不动,结局不过迟早——天时不在弱者,地利不佑偏隅,人和亦散于内耗。历史从无如果,唯留一声长叹:“非战之罪,乃势之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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