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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颎,隋朝开国功臣,同时也是由盛转衰的分水岭

以史为鉴 2023-07-12 16:07:26

高颎,隋朝开国功臣,亦是帝国由盛转衰的分水岭——他助杨坚一统天下、开创开皇之治,却因忠直触怒两代帝王,终遭弃用,其命运恰如隋室兴衰的缩影。

一、乱世定鼎:从监军到灭陈主帅

提起短命的隋朝,世人多记杨坚、杨广、独孤皇后与隋末群雄,却常忽略那位真正奠定帝国根基的“开国第一相”——高颎。他出身渤海高氏,本为北齐宗亲,父因谗被逐,投奔北周大将独孤信门下。北周推行鲜卑化政策时,高颎被赐姓“独孤”,连杨坚亦不呼其名,只亲昵称“独孤”,足见倚重之深。

公元580年,杨坚图谋代周,高颎毅然投效,誓言:“纵令公事不成,颎亦不辞灭族。”此非虚言。当尉迟迥于邺城起兵,关东响应,数十万众汹涌而起,杨坚遣老将韦孝宽平叛,然疑其非嫡系,又忧梁士彦、宇文忻等将生变,遂派高颎监军。

高颎至武陟,沁水对峙。敌放火船焚桥,他筑“土狗”阻之;敌佯退诱敌,他毁桥渡河,置将士于死地而后生。一战击溃尉迟敦十万大军,兵临邺城。未及七十日,尉迟迥败亡自尽——乱局速定,高颎之智勇,实为关键。

及至伐陈,杨广虽挂元帅之名,实则高颎以元帅长史总领五十余万大军。他早年献策:“扰其农时,焚其庐舍”,使“陈人益敝”。开皇八年(588年),八路并进,杨素顺江、韩擒虎贺若弼渡江、燕荣浮海袭后,诸将争功几致内讧。若非高颎坐镇中枢、调和诸将,建康岂能十余日即下?其功不在杨广之下,而在全局之上。

二、治世良相:输籍定户,开皇立律

高颎之才,不止于兵戈。隋初户仅四百余万,至开皇九年(589年)跃至七百余万,大业二年更达八百九十万——此非天降人口,实赖高颎所创“输籍法”。

他将民户按资产分上、中、下三等,每年正月五日由县令核定等级、编册为据,依等征税。此举使大量荫庇于豪强的佃户脱籍归公,国家税基大增。故虽天灾频仍,户口反增,“隋氏之盛,实由于斯”——此语非虚。

更可贵者,高颎主持修订《开皇律》。彼时北周刑苛,民不堪命。他删繁就简,废车裂、鞭刑等酷法,定死刑、流、徒、杖、笞五刑,兼设逐级上诉之制,使“法令清简,民知所避”。此律承北齐《麟趾格》之脉,启唐律之先声,诚为中华法系承前启后之枢轴。

然正是这般忠直干练,反成其祸根。他谏阻废太子杨勇,直言杨广“性刻薄”,又拒纳独孤皇后私请,终触文帝之忌;炀帝即位后,更因其旧怨与清望,屡加打压,终致罢黜。两代帝王,皆不能容此柱石之臣——非高颎有过,实乃君心难测,盛世难留直臣。

昔苏轼有言:“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高颎一生,恰如赤壁江涛,助隋破浪成舟,却未及见其倾覆。然其功在社稷,其法泽后世,纵身殁而名不朽。正如杜牧《阿房宫赋》所叹:“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隋之兴衰,高颎之浮沉,岂非千古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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