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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灭前蜀之战,李存勖两个月便灭了前蜀

众妙之门 2023-07-12 16:53:10

两个月!后唐铁骑踏破剑门,前蜀十八年江山灰飞烟灭

——后唐庄宗李存勖仅用六十余日,便自凤翔出兵,直取成都,灭前蜀于弹指之间。

天险不救昏君,金瓯难掩朽政

前蜀立国于公元907年,王建称帝于成都,据有今四川大部、甘肃东南及陕西南部,坐拥“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外有剑门、夔门、米仓诸险,内无饥馑之忧,本可如汉初之蜀、三国之季,凭山川之固徐图自保。然不过十八载,竟如秋叶委地,无声而溃——亡不在地势,而在人心;不在敌强,而在己溃。

王建出身寒微,少时鬻饼为生,唐末投身忠武军,辗转依附宦官田令孜,终借乱世割据西川。他虽赋税苛重,然赏罚尚明、用人务实,又与岐王李茂贞结盟共抗后梁,使前蜀在五代初期得以喘息休养。史载其“务农桑、薄赋敛、修文教”,《资治通鉴·后梁纪》亦称:“蜀中安堵,流民归者数万。”此非虚誉——地理之利,唯赖人谋以守;山河之固,必由政清而久。

然大厦之倾,常始于一隙。王建晚年宠信徐妃,废长立幼,传位于年仅十七岁的王衍。这位新君,未读《贞观政要》,先习《玉台新咏》;不问边防粮秣,但求宫苑笙歌。他命宦官专掌枢密,纵容皇后、太后“纳赂授官”,甚至亲受相士贿赂,拜其为“司天监丞”。《旧五代史·前蜀世家》冷笔直书:“衍荒淫无度,委政于阉竖,鬻官市爵,上下成风。”当朝堂变成集市,龙椅便只剩空壳;当日日巡游青城、峨眉,剑门关隘早已形同虚设。

此时中原风云已变:公元923年,李存勖灭后梁,建后唐,雄踞河北。谋臣高季兴献策:“吴弱而蜀富,且衍童昏,可一举而下。”庄宗决意南征,却先遣使修好,赐书称“兄弟之国”。王衍闻之大喜,竟率百官泛舟摩诃池,作《甘州曲》自娱,全然不顾凤翔、兴元一线唐军昼夜运械、整甲列阵。待唐将郭崇韬兵出散关、连克威武、凤州,捷报飞至成都,王衍犹笑曰:“此必伶人妄传!”——他忘了,李存勖麾下猛将如云,而自己身边,只剩一群唱《霓裳羽衣》的教坊乐工。

于是,天福二年(公元925年)九月发兵,十一月唐军已抵成都城下。王衍素服出降,负荆待罪。前后仅六十三日,剑门未血刃,夔峡无烽燧,二十万蜀军或溃或降,竟无一战之功。苏轼《赤壁赋》有叹:“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前蜀之速亡,何尝不是如此?山川可恃乎?不可恃也——恃之则骄;制度可恃乎?不可恃也——废之则崩;民心可恃乎?可恃也——失之则覆。

故太史公曰:“夫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前蜀之鉴,岂在蜀道之难?实乃以险自蔽,以富自溺,以文自欺,以诈自误。千载之下回望,那两月疾驰的唐军铁蹄,并非踏碎了剑门关的石阶,而是踏穿了所有沉溺于“偏安幻梦”的王朝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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