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死后,其麾下众将大多死于非命,唯有段煨一人得以善终,其余皆在权力的漩涡中灰飞烟灭。

回望汉末乱世,公元189年何进召诸侯进京,本是去污除垢,却引来了董卓这头猛虎。董卓吞并了丁原的并州军,收编了中央禁军,一时权倾朝野。然而,“福兮祸之所伏”,董卓暴毙后,他那庞大的军事集团瞬间分崩离析。这帮人,除了段煨修得正果,其余的,正如《红楼梦》里那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下场凄凉得很。
董卓的嫡系西凉军,那是他起家的资本。牛辅、董越、胡轸、段煨四人,乃是董卓麾下的四大中郎将。其中牛辅是董卓的女婿,本该是嫡系中的嫡系,可惜这人能力平平,却养了一群如狼似虎的部下,像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些日后搅动风云的人物,当时都只是他帐下的校尉。
董卓一死,牛辅和董越不愿投降。这牛辅也是个糊涂虫,不仅杀了前来汇合的董越,自己逃跑时也被亲信胡赤儿割了脑袋,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至于胡轸,这人更是墙头草,董卓死后投降朝廷,后来李傕、郭汜反攻长安,他又临阵倒戈。虽然没死在战场上,但据《魏书》记载,他因害死了游殷,日夜惊恐,最后竟是被吓死的。这便是心术不正的下场,正如道家所言,“心神不宁,百鬼侵身”。
李傕和郭汜这两人,原本只是牛辅的手下,若不是贾诩那句“死中求生”的毒计,他们早该散伙了。可一旦攻破长安,掌握了汉献帝,这二人便膨胀到了极点。一个劫持皇帝,一个劫持百官,把汉室尊严踩在脚底。结果呢?郭汜被部将所杀,李傕被段煨等人攻杀,身首异处。还有那个华雄,演义里被关羽温酒斩将,威风八面,正史里却是被孙坚在阳人城斩杀,所谓“大破卓军,枭其都督华雄等”,也是乱军之中的一缕亡魂罢了。
这不禁让人想起道家吕洞宾的一首诗:“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这些西凉将领,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最后连个全尸都难保,何苦来哉?
在这一片杀戮中,段煨是个异类。他是凉州本地人,与名将段颎同族。董卓迁都长安后,让他屯兵华阴,拱卫京师。这人在乱世中居然做起了“农活”,“时修农事,不掳掠,百姓安之”。他心向汉室,在汉献帝东归时礼遇有加,后来更是奉诏讨灭了李傕。建安十四年,段煨寿终正寝,官至光禄大夫。这便是修行的智慧,知进退,明得失,方得始终。
可惜,有才华的人往往生不逢时。徐荣,这位非凉州系出身的将领,实乃三国前期的一代良将。他曾两次击败孙坚,还在荥阳把曹操打得丢盔弃甲,差点要了曹孟德的命。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时,因胡轸阵前反水,徐荣寡不敌众,死于乱军之中。若是他能活下来,三国的历史或许又要改写。
至于吕布,虽是并州军的代表,勇冠三军,却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主。杀了丁原,又杀董卓,最后被曹操擒杀于白门楼。他这一生,正如苏轼在《赤壁赋》中所叹:“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历史是一面镜子,照见的不仅是兴衰,更是人心。董卓麾下的这些大将,或残暴、或背叛、或愚忠,唯有段煨懂得顺应天道,保全了性命。这或许便是道家张三丰常说的“清静无为”在乱世中的另一种写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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