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玉器有什么特点?——夏代有工的玉,质朴中见开创,承前启后,既延续新石器时代玉文化的精魂,又为商周玉器的辉煌铺就了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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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约公元前2070年—前1600年)虽无直接文字传世,然其文化遗存却如星火不灭。1959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河南偃师西南九公里处的二里头村揭开了一座占地约375万平方米的遗址——这便是今日公认的夏文化核心代表。历经四十余次发掘,碳十四测定确认其年代约为公元前1900至前1500年,恰与夏朝历史跨度高度重合。
二里头遗址分布于伊洛河流域及山西南部汾水下游,其中偃师本址最为典型。考古学家依地层与器物演变将其分为四期,墓葬等级分明:1座大型墓、6座中型墓、20余座小型墓,随葬品包括玉戚、璋、钺、圭、绿松石饰,乃至铜爵与陶器,并已出现人殉迹象——阶级分化昭然若揭。正如《礼记·曲礼》所言:“玉不去身,君子比德焉。”玉器在此,已非仅装饰,而为权力与礼制的象征。
值得一提的是,山西东下冯遗址虽属二里头文化系统,却自有特色,故学界常将其与“二里头类型”并列研究,足见夏文化之多元包容。
夏朝玉器最显著之特征,乃“质朴而开新”。其材质以白玉、青玉为主,兼用河南南阳独山玉,尤以绿松石为多——色分浓淡,或青灰夹黄,或深绿如春水,虽不炫目,却自有一番沉静之美。
形制上,多为薄片状器,如圭、钺、戈、牙璋、玉刀等,轻巧而具仪式感。其中玉刀呈梯形,明显受南方良渚文化影响;牙璋则承龙山遗风而加以发扬,体现夏人“兼收并蓄”的文化胸襟。正如苏轼《赤壁赋》所叹:“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夏玉之美,亦在简素中见天地之大。
需警惕的是,切勿因夏玉纹饰较少而误判其工艺落后。实则,此乃礼制初立、尚质去华之体现。
纹饰方面,夏玉以对称的直线纹、网状纹、云雷纹为主,尤以兽面纹最具突破。其兽面或眉角作对钩形、眼如橄榄;或额嵌十二鳞纹、口露四齿;更有典型者,上唇内卷、眼小而圆、“T”形角耸立——此式竟与商周青铜饕餮纹一脉相承!更值得注意的是,“臣”字形双钩眼最早现身于夏代玉器,堪称后世纹样之滥觞。
工艺上,夏人已娴熟运用砣轮工具,创“勾撒法”:先以“勾砣”刻出细阴线,再于沟槽一侧斜磨出坡面,使平行阴线富于光影变化。此技刚劲有力,转角硬朗,即便线条交叠亦不失力度。戈援表面常见均匀波槽下凹,光滑如砥,足见碾雕之精。
南怀瑾先生尝言:“文化不在繁缛,而在精神之凝聚。”夏玉虽少繁纹,却以形载礼,以工传道,正开启中国古代玉器由神权走向王权的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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