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成之所以招致伪齐皇帝刘豫的刺杀,根本原因在于他在殿试策论中直斥刘豫为“黠雏”,这番痛骂如利刃般刺痛了傀儡皇帝的虚荣心,使其恼羞成怒,不惜重金招募杀手欲除之而后快。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往往在细微之处见惊雷。南宋初年,局势波诡云谲,金人在北方扶植了所谓的“大齐”政权,立宋朝降臣刘豫为帝。这刘豫本是济南知府,却甘愿认贼作父,被宋人蔑称为“伪齐”。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位名为张九成的儒生,凭藉一篇策论,竟让远在北方的伪齐皇帝暴跳如雷,甚至悬赏人头。这究竟是何等文章,竟有如此千钧之力?
刘豫此人,虽身居伪帝之位,实则内心虚怯,最怕被人戳穿其“沐猴而冠”的本质。
张九成,字子韶,号无垢,其名号便透着一股修行的意味。少年时游学东京,师从理学大家杨时。绍兴二年,宋高宗赵构于集英殿亲试进士。彼时,金兵铁骑虽退,但“搜山检海”的余悸未消,朝廷上下弥漫着主和的靡靡之音。然而,张九成却在殿上挥毫泼墨,写下了震古烁今的策论。文中不仅有对家国天下的忧虑,更有一股浩然正气。
他在文中写道:“……臣观金人有必亡之势,中国有必兴之理。夫好战必亡,失其故俗必亡,人心不服必亡,金皆有焉。刘豫背叛君亲,委身夷狄,黠雏经营,有同儿戏,何足虑哉。”
这就好比道家修行中讲的“心魔”,张九成一眼便看穿了刘豫这“心魔”的虚弱。道家祖师吕洞宾曾言,心若不动,万法不生。张九成虽是儒生,但这股定力却与修真之士无异。他将刘豫比作“黠雏”,意即狡猾的小鸟,嘲笑其经营伪政权如同儿戏。这不仅是文字的犀利,更是对历史大势的深刻洞察。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刘豫违背了君臣大义,背离了中华伦理,其败亡早已注定。
这篇策论传到伪齐境内,刘豫读罢,气得七窍生烟。对于一个靠卖国求荣上位的人来说,被人骂作“儿戏”且不值一提,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
刘豫在都城张榜招募杀手,企图潜入南宋境内,刺杀这位敢于直言的状元郎。
这不禁让人想起《史记》中刺客列传的种种,虽是暗杀,却往往折射出正邪不两立的光芒。幸运的是,张九成安然无恙。或许是天佑善人,又或许是那杀手被张九成的一身正气所震慑,毕竟,正如古语所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张九成心中只有家国,无半点私欲,这种气场,岂是寻常刺客所能近身?
更有趣的是,这篇策论还引发了一场乌龙。有伪齐官员南归,竟向宋高宗诬告张九成已投降刘豫。宋高宗虽未必是英明神武之主,但也非糊涂虫,经查证后知是妄传。这反倒印证了张九成文章的影响力之大,竟让敌国都为之忌惮。
纵观历史,文人论政,往往能以一寸之笔,当百万之师。张九成的一生,正如其号“无垢”,虽仕途坎坷,屡次因直言进谏而遭贬谪,甚至因反对秦桧的绍兴和议而被流放南安军,但其风骨却如那傲雪寒梅,历久弥香。
正如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所叹:“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伪齐早已灰飞烟灭,刘豫也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张九成的那篇策论,以及他那份“无垢”的初心,却依然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警醒着后人:唯有浩然正气,方能穿越时空,亘古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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