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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的诗风是如何形成的与他的哪些经历有关

众妙之门 2023-06-13 11:54:15

寒山的诗风,源于其皇室后裔的跌宕身世、仕途失意后的彻悟,以及在天台山隐修中融合了禅宗与道家的自然天真,从而形成了一种既合乎正统又透着狂狷快活的独特气象。

皇室后裔与天台隐迹

寒山这个人,在历史上是个谜。严振非先生考证《北史》、《隋书》,认为他本是隋皇室后裔杨温,因遭宫廷妒忌排挤,才遁入空门。这便如同道家神仙传里的故事,若无那般大起大落的红尘历练,哪来日后的一身清凉?他三十岁后隐于浙东天台山寒岩,自号寒山。这活脱脱便是另一位张三丰,身披破衣烂衫,头戴桦皮冠,脚踏大木屐,一副邋遢道骨,世人笑他疯癫,他笑世人看不穿。

他在山间常与放牛娃嬉戏,也常去国清寺找丰干、拾得。拾得在厨房干活,常将残羹冷炙装在竹筒里给他,他背起便走,毫无挂碍。这三人便是后世传颂的“国清三圣”。有时他在廊下独笑,有时对空漫骂,有时悲吟

“咄哉咄哉,三界轮回”

。僧人若打他,他便抚掌大笑,直教打他的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这哪里是疯子?分明是点醒世人的菩萨低眉。

寒山诗名之所以能传世,还得赖于一位叫闾丘胤的官员。闾丘胤赴任途中头疼难忍,

丰干禅师

以此宿缘治好了他,并告诉他寒山、拾得是文殊、普贤再来,叮嘱道“不得取相,乃可见之”。待闾丘胤去寺中礼拜,二人正在灶火前大笑,见官来便喝斥,随后手拉手急走而去,没了踪迹。闾丘胤这才在岩石竹木、村户墙壁上搜得三百多首诗偈,刊印行世。

诗中真趣与后世知音

寒山的诗,三百首读下来,既有正典的庄重,又有口语的快活。宋代大书家黄庭坚极爱寒山诗,曾试笔书写“我见黄河水,凡经几度清……”。黄庭坚的字,豪健痛快,那是他贬官四川,看

船夫摇桨、群丁拔棹

悟出的道理。这正如怀素看两个担柴人过窄桥,互不牵绊而开悟一样,师法造化,往往就在这俯拾皆是的日常中。

黄庭坚修道有成,自号“任运堂”,正是取自寒山

“任运还同不系舟”

的诗句。这是一种何等潇洒的境界?人已自由虚阔,戒是不持而持。他持了十五年酒戒,后来又开喝,大概便是同寒山一般,“醉后支颐坐,须弥小弹丸”,到了这个份上,书法自然又进了一层。

若要在寒山诗中选一首最直指人心的,莫过于那首

“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

西方人曾误以为李白专写月亮,其实中国诗与月亮缘分最深,佛教更有“指月”之典。寒山这首诗,四句一气,闲话散文,全无安排,团团圆圆。这便是禅家的“心月孤圆”,光洁照人,将万物气质重塑,以慰藉人心。

寒山子前有王梵志,都是古诗里的异类。王梵志所谓

“梵志翻着袜,人皆道是错。乍可刺你眼,不可隐我脚”

,这种“翻着袜作诗法”,便是要刺破世俗的虚伪,露出真实的脚来。寒山的诗风,正是这般由阅历沉淀而来,不事雕琢,却字字珠玑,让人在反复诵读中,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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