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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连升八级的大明才子,解缙最后却没善终

以史为鉴 2023-06-13 12:35:09

才高八斗,命薄如纸

解缙以布衣之身,五年之内连升八级,从翰林庶吉士跃居内阁首辅,却终被雪埋冻毙,年仅四十七岁——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洪武二十一年秋,年方十九的解缙登进士第,授翰林庶吉士。此职虽无实权,却是天子近臣之阶。太祖朱元璋素重文士,常召解缙侍膳左右,曾拍其肩曰:“与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此语看似亲厚,实藏机锋。君臣之间,岂容真作父子?

《大庖西封事》《太平十策》上呈,针砭时政,锋芒毕露。太祖阅后仅批七字:“有才,年少而语夸。”未几,召其父解开入朝,命携子归乡读书,谓“十年后大用未晚”。此非贬斥,实为保全。盖少年锐气,若不加收敛,终将折于庙堂之险。

建文一朝,解缙沉寂无闻。及至永乐登基,风云骤起。因代草《登极诏》,解缙一日擢为翰林侍读,由从九品直升正六品,连越八阶。彼时方孝孺拒诏被诛十族,满朝噤若寒蝉,唯解缙执笔为文,以“周公辅成王”之典,巧饰靖难之变,遂成新朝立国之文胆。

永乐二年,解缙领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入值文渊阁,参预机务,实为内阁首辅。明虽废相,然阁臣权重,一人之下,万民之上。五年间,诏诰章奏,多出其手,圣眷之隆,一时无两。

多言取祸,雪埋忠骨

然才高者易骄,言直者易折。解缙屡劝成祖立长子高炽为储,触怒宠子高煦。高煦谮之曰:“解缙离间骨肉。”成祖初不信,久之亦生嫌隙。终以“私谒东宫”之罪,贬广西、交趾,远窜南荒。

永乐八年,成祖北征,解缙入京奏事,谒见太子而返。高煦乘机构陷,谓其“伺主外出,密结东宫”。成祖震怒,逮系诏狱。五年囹圄,朝中竟无一人援手。至永乐十三年,锦衣卫纪纲呈囚籍,成祖见“解缙”之名,漫问:“缙犹在耶?”纪纲心领神会,夜以酒灌醉,埋于积雪之中。翌日,一代文宗,冻毙于无声。

吕洞宾尝言:“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解缙之才,如孤峰耸云,然不知韬光养晦,不识进退存亡之道。张三丰亦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能济世者,未必在言语之胜,而在默运潜移。解缙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无全身避祸之智,终成权力棋局中一具枯骨。

苏子瞻有诗云:“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解缙之死,恰如飞鸿踏雪,爪痕未久,人已成冰。其家产籍没,妻儿流戍辽东,身后萧条,令人扼腕。然《永乐大典》煌煌万卷,至今犹存其心血——文字不死,斯人虽殁,亦可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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