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马皇后于靖难之役时尚在人世,朱棣断不敢轻举妄动。

古语有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明代立国,承袭周礼,恪守“嫡长子继承”之制。马皇后乃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之正妻,所出诸子,皆为嫡脉。太子朱标早逝,其子允炆继统,虽年少,然名分已定。燕王朱棣,若果为庶出,则无问鼎九五之理。然观其登基之后,竟坚称己乃马后亲生,此非无因——实欲借嫡子之名,掩夺位之实。
史载纷纭,真伪难辨。《南京太常寺志》明言碽妃为成祖生母,且神位居右,以右为尊,其位高于李淑妃,足见殊宠。然《明史》对此只字不提,大报恩寺之建,或为私祭生母之隐情。若此说为真,则朱棣篡改玉牒、抹去碽妃之迹,实为夺嫡铺路。然若有马皇后在堂,嫡庶之界如铁律森严,朱棣纵有雄心,亦难越雷池一步。
马皇后非寻常后妃。昔年随太祖起于草莽,共历烽火,深谙治乱之道。太祖每遇大事,必与后议。其性宽仁而识大体,尝谏止滥刑,救功臣于刀下,宫中称为“女中尧舜”。
道家有言:“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马后之智,正在于此。若她在世,建文帝何至听信齐泰、黄子澄等书生之策,急削藩王如割肉饲虎?彼辈虽忠,然未历兵戈,不知藩屏之重。马后若在,必劝孙儿缓图徐进,恩威并施,使诸王自安,燕王纵有异志,亦无隙可乘。
况马后所出诸子,除太子外,尚有秦王、晋王等强藩。即便周王朱橚或与燕王同母,其余诸王皆视马后为母,敬若神明。若有中宫坐镇京师,一纸诏令,勤王之师四起,燕兵孤悬北地,何敢南窥?昔吕洞宾游岳阳,见市井争利,叹曰:“人心若水,无堤则溃。”马后之在,恰如金堤束流,使宗室不乱,社稷得安。
故曰:非朱棣无胆,实因名分不正、外援无望、时机不存。若有马皇后一日在,靖难之役或永无其名。正如张三丰所言:“顺则凡,逆则仙,只在中间颠倒颠。”国之大势,亦在顺逆之间——顺天理、守名分,则天下自安;逆之,则虽强如燕王,亦陷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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