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的“玉藕”,并非什么神秘法器,而是一组以白玉雕琢的莲藕、荷叶与莲花摆件,原为陵中陪葬之物;1928年东陵被盗后,此物便杳无音信,湮没于乱世烟尘。

玉者,石之美者,古人视之为德之象。《礼记》有言:“君子比德于玉。”慈禧陵寝之中,奇珍异宝堆积如山,然其棺侧所置一枝玉藕,三节白玉相连,天然灰纹似淤泥附着,节间生出绿荷叶,顶端托粉莲一朵,旁缀黑玉荸荠——此非寻常玩物,实乃匠人巧思与自然意趣相融之雅器。
道家素重莲藕之象。吕洞宾尝游洞庭,见莲出淤泥而不染,遂叹曰:“心若莲根,虽处浊世,可养清神。”张三丰亦言:“藕断丝连,气脉不断,修真之要,在守中和。”慈禧虽未修道,然其好莲之癖,或暗合古人“出尘不染”之志,可惜终未能脱俗。
世人或传此玉藕为李莲英献上,助老佛爷夜寐安神,云其触手温润,把玩可宁心。然此说多见于稗官野史,正史无载。考诸《清宫档案》,此玉藕本与莲叶、莲花一体成器,置于梓宫之左,乃装饰陈设之用,非闺中秘器。正如周敦颐《爱莲说》所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其意在赏,不在用。
慈禧一生奢靡,举国脂膏尽入私囊。甲午战前,北洋水师乞银添舰,她竟以寿典为由拒之,致使铁甲沉海,将士蒙羞。及至身后,犹令工匠穷极精工,筑定东陵如帝王之制,凤引龙阶,金珠满棺,玉藕不过九牛之一毛耳。
然盛极必衰,天道好还。1928年夏,军阀孙殿英以演习为名,炸开地宫,劈棺掠宝。慈禧遗体被弃于椁外,珠宝散落如雨。那枝玉藕,纵有千年温润,亦难逃劫火。自此,再无踪迹。或流落市井,或毁于兵燹,或深藏某处暗室——然历史之河奔涌向前,谁复问一藕之归?
古语云:“积玉堆金官又崇,祸来倏忽变成空。”慈禧执掌朝纲近五十载,自诩“万年吉地”,岂料陵寝未固,国运先倾。玉藕虽美,终是身外之物;权势虽盛,不过过眼云烟。昔人已逝,唯余荒冢残碑,供后人一叹。
今人观此旧事,当知:外物愈华,内心愈虚;贪欲愈炽,覆亡愈速。玉藕之失,非失于盗,实失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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