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虽有势力与优势,却未能偏安一隅,究其根本,在于内部人心涣散、争斗不休,而外部强敌又已非昔比,两者交织,终致国运短促。

纵观历史,北方的中原王朝一旦面临外患,往往南渡长江,便能延续百年国运,如东晋之“衣冠南渡”,南宋之“靖康南迁”。但到了南明,此景竟不复现,令人扼腕。南明割据江南富庶之地,财源丰足,本可招兵买马,支撑战事,却如败家之子,手中有牌也打不好。宋朝之后,中国经济中心已完全南移,南宋曾巧妙利用对金国的经济优势,通过边境互市形成“剪刀差”,削弱敌方后劲。反观南明,坐拥成熟都城南京,制度机构俱全,却因君主合法性受疑,难以凝聚人心。
昔者道家修行,常言“内圣外王”,若内部失和,纵有外势亦难持久。吕洞宾故事中,他云游四方,总须先调息内心杂念,方能施展神通;南明朝廷却反其道而行,东林党与阉党之争延续至南明,面对弘光帝(小福王),东林党人因旧怨不服,散布流言,动摇军心民望。这般内部争斗,激烈到不分黑白,只论生死,正如欧阳修所言:“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王朝兴衰,皆由局部叠加而成。南明政权更迭频繁,弘光、鲁王、隆武、绍武、永历,走马观花,缺少战略定力,军队虽众,却成乌合之众,各自为战。对比南宋赵构,兄弟父亲被俘,他反成唯一合法继位者,文武拥戴;东晋司马睿,早为琅邪王,南方根基深厚,法理实力兼备。南明之失,首在人心离散,优势未释。
南方朝廷的外部敌人,此时已今非昔比。大清与大金虽同出女真,但大清之强,非南宋时金国可及。在内部组织上,大清行兵农合一的八旗制度,战斗力所向披靡。冷兵器时代,北方游牧骑兵对南方军队有天然机动优势,战争成本亦小,遇南明涣散之师,可谓快刀斩乱麻。
南宋面对的金国,战力虽强,内部却不如大清稳定。金国立国时行“兄终弟及”传位制,如完颜阿骨打传完颜吴乞买,此制易生内斗,贵族心思分散,海陵王以非正常手段上位后,清理贵族,损耗国力,反给南宋喘息之机。金国贵族入主中原后,迅速腐化,丧失进取心,治理未适汉文明,致黄淮汉人频叛,一旦南宋北伐,响应者众。
大清则吸取教训,未入关便主动汉化,吸纳汉人官僚,制度更具包容性。在多尔衮强势领导下,虽有少许“主和”杂音,但主流声音唯统一天下。此等定力,南明望尘莫及。道家故事中,张三丰创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但若敌方刚猛无隙,柔亦难御;大清八旗如铁骑纵横,南明内部却自顾不暇,岂能偏安?《资治通鉴》有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明逢此强敌,又无团结之基,终难逃覆灭命运。
总而言之,南明之败,非无势力优势,而是内耗消解了财源与人心,外敌又遇上升之势。历史长河中,偏安一隅需天时、地利、人和,南明缺了最关键的人和,纵有江南富庶,亦如昙花一现,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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