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孝武帝司马曜,东晋后期少有的实权皇帝,最终因酒后戏言被宠妃用被子捂死,结局荒诞而凄惨。

东晋一朝,自衣冠南渡以来,皇权便如风中残烛,常受士族门阀掣肘。司马睿开国之际,倚仗南方士族而立,却埋下权臣迭起、君王式微的祸根。及至简文帝司马昱在位,权臣恒温带兵入京,行废立之事,朝堂之上几成私家棋盘。值此危局,十一岁的司马曜被拥立登基,恒温虎视眈眈,欲借诏书篡位,幸得朝中忠臣毁诏阻谋,各家士族亦联手制衡,方保司马家一线生机。不久恒温病亡,司马曜得以坐稳帝位,然朝政大权仍落于王、谢等门阀之手,皇帝不过虚位而已。
昔年道家祖师吕洞宾有言:“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权柄之争,恰如修行中的劫难,恒温恃兵逼宫,终落得身死权消;而司马曜年少隐忍,暗蓄其力,颇合道家“柔弱胜刚强”之旨。观《资治通鉴》所载,东晋门阀盘根错节,皇权欲振,非有雷霆手腕不可得。
太元元年,太后归政于成年的司马曜,宰相谢安总理朝纲。谢家为固权柄,命谢玄组建北府兵,此军骁勇善战,成谢氏专权之基石。太元八年,秦王苻坚率大军南侵,淝水之战骤起。谢安运筹帷幄,北府兵以少胜多,大破秦军,保全东晋国运。然战功赫赫之际,司马曜却未加封赏,反使谢安陷入“功高不赏”之窘境。谢安遂自请北伐,不久郁然离世;谢玄亦被调离北府,抑郁而终。经此一番调度,士族门阀遭重创,皇权渐收归司马曜之手,东晋竟出一位实权皇帝。
皇权既集,司马曜却未能持守。淝水之战后,朝局稍稳,他便沉湎酒色,荒废政事。太元二十一年秋夜,司马曜于后宫与宠妃张贵人宴饮,酒酣耳热之际,戏言道:“汝年长色衰,无子嗣,当废黜另立。”此言本为玩笑,然张贵人惊惧交加,竟趁帝醉卧,以被褥覆其面,活活闷杀。一代实权君王,死状窝囊,令人扼腕。
此事堪为警醒:权力巅峰常伴昏聩,昔年司马曜拖死恒温、制衡谢家,何其英明;然一朝得志,便忘“居安思危”之训,终致身死非命。道家修行中,张三丰曾讽喻:“心猿意马纵难收,一朝失足千古恨。”皇帝之死,非独妃妾之过,亦是其自身纵欲失德之果。
纵观司马曜一生,虽暂收皇权,却未悟“持盈保泰”之理。东晋门阀政治,本如《史记》所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权力博弈永无止息。司马曜借势而起,又因骄逸而堕,恰似八仙故事中曹国舅弃荣华求道,然司马曜未能抽身,反溺于欲海。淝水胜后,东晋本可中兴,却随皇帝之死再度衰微,岂非天命乎?
晋人诗风清玄,陶渊明有句:“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司马曜之死,亦如幻梦一场。后世读史至此,当记《易经》所言:“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权力虽集,德行不修,终是镜花水月。司马曜故事,非独皇权兴衰,更见人性浮沉,足为后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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