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改革虽力挽狂澜于一时,却难敌大明气数已尽,终如杯水车薪,无力回天。这并非一人之过,而是时势使然,正如道家所言“道法自然”,人力终有穷时。

嘉靖四年(1525年),张居正生于荆州江陵一个秀才之家。曾祖父梦白龟托月,故取名“白圭”,此子自幼聪颖,有神童之誉。十二岁童试,荆州知府李士翱惜其才,为他改名“居正”,寓意深远。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二十三岁的张居正中进士,踏入仕途,自此如潜龙在渊,待风云际会。穆宗隆庆年间,他上《陈六事疏》,力陈改革之见,后与高拱并为宰辅,平息北方边患,开广州贸易,已显治国之志。
真正大展拳脚,是在万历初年。张居正得宦官冯保与李太后之助,代为首辅,因万历帝年幼,军政机要尽归其裁决。十年间,他推行“一条鞭法”,赋税合一,按亩征银,将田赋、力役杂税合编,摊入田亩,税银官收,稍解农困。此法如《史记》所载“治大国若烹小鲜”,需精准火候,张居正以铁腕施行,使国库渐丰。同时,他用戚继光、李成梁镇守蓟辽,以潘季驯“束水攻沙”治黄河,边疆得固,水利得兴。史载“十年内海寓肃清,太仓粟可支数年”,改革之效,可见一斑。
然改革之路,多似道家修行。昔者吕洞宾云游四海,度化众生,却终须直面人心劫数。张居正亦如此,他废寝忘食,综核名实,行考成法,令“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政体肃然。但这般兢兢业业,恰如张三丰修道武当,虽能强身健体,却难改天下大势。明朝积弊已深,官僚腐化如蔓草,非一朝一夕可除。
万历十年(1582年),张居正病卒,享年五十八岁。他生前获太傅、太师之衔,明代文官唯一,却死后遭抄家,直至天启年间方复名誉。这结局,令人扼腕。万历皇帝幼时受其严苛管束,亲政后便加报复,朝中反对派群起清算,改革成果渐被侵蚀。张居正救了大明五十年,但正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终难逆天而行。大明王朝如日薄西山,改革仅是回光返照。
《明朝的那些事》中曾暗喻:能臣治世,可续命一时,却续不了国运。张居正改革,清田地、稳边防、实吏治,使“太仓粟可支十年,积金四百余万”,百姓暂得喘息。但帝国腐朽,自嘉靖以来,土地兼并、党争加剧,如《资治通鉴》所警“积弊成衰”。张居正以一人之力,欲挽狂澜,恰似杜甫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其志可嘉,其运可悲。
道家故事里,铁拐李借尸还魂,喻示世事无常。张居正死后,改革人亡政息,大明重回旧轨。万历皇帝怠政,国库再虚,边患复起,可见时运之下,人事终有极限。张居正不愧为古代一流政治家,但他未能根除体制之毒,如苏轼《赤壁赋》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个人在历史洪流中,不过一粟而已。明朝衰落,非改革不力,而是气数已尽,张居正的故事,留给后世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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