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天下分崩离析,战乱频仍,民生凋敝,道教应运而兴,以张鲁的五斗米道为代表,为百姓提供了精神慰藉与组织依托,此乃时代之必然。

张鲁此人,既为道教教主,亦是一方诸侯,其教初称“五斗米道”,后世尊为“天师道”或“正一派”。同期张角以黄巾军起事,虽声势浩大却迅速覆灭,反观张鲁,凭借道教之力,雄踞汉中近三十年,足见其生存之智。天师道相传创自张鲁祖父张陵,经其父张衡传至张鲁,其中张衡之妻卢氏,乃一道姑,风姿出众,竟引得益州牧刘焉为教众,自此张鲁得军阀为靠山,开宗立派,设“二十四治”广纳门徒,每治约千人,总计二万余人,于汉中渐成气候。
彼时另有张修者,亦混迹道教,领导巴人起义,与张鲁合流杀汉中太守苏固。然一山难容二虎,张鲁遂送张修去见老天师,独揽汉中大权。刘焉借此割据,以“米贼当道”为由拒朝廷号令,张鲁则治汉中井然,行亲民之道,后世乃至毛泽东亦曾称许。然张鲁终是诸侯,刘焉死后,他不服刘璋节制,举兵相抗。刘璋虽拥益州之资,却懦弱无能,竟引刘备入川以制张鲁,可谓引狼入室。
张鲁之野心,非止于汉中,他曾与马超合纵,遣将杨昂助之,横行凉州年余,终为夏侯渊所破。马超败投张鲁,受封都讲祭酒,张鲁更欲以女张琪瑛妻之,然马超志在复起,嫌汉中兵微,愤而离去。细思之,汉中兵不过三万,自守尚可,进取则难,曹操动辄十万大军,张鲁马超纵得凉州,亦难久守,此乃小诸侯于乱世之局限。
淘汰赛中,小诸侯终被兼并,如上庸申仪、申耽,初附张鲁,后转投曹操。曹操定北方后,剑指天师,张鲁阵营遂分鹰鸽两派:弟张卫主战,谋士阎圃主降。张卫以三万兵守阳平关,本可退曹,却因野鹿夜撞军营而自乱,曹操侥幸得关,此乃天命乎?张鲁至此,唯余降路,封存财宝献曹操,并言:“宁为魏公奴,不作刘备客”,曹操纳降厚赏。
招安后,张鲁家族迁江西龙虎山传教,除其母为刘璋所害,余皆安享晚年。张鲁本人居邺城,相传著《老子想尔注》,此书虽注《道德经》,却杂以房中术等私货,可见天师道取法经典,亦自有发明。后世正一派即源于此,至今道友众多,张天师之名更成道教正统象征,令人联想驱妖捉鬼之事。
道教之盛,根植于乱世之需。当烽火连天,百姓如草芥,道家修行故事如吕洞宾弃官求道、张三丰隐世创拳,皆示人以超脱之路。昔曹操诗云:“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此景之下,道教倡清静无为,予人一线生机,恰似《道德经》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教人于动荡中寻安宁。张鲁之成功,非独武力,更在以此道凝聚人心,故能久存。
然张鲁后裔真伪,已难考证,一如“张鲁为张良后人”之说,千年流传,真伪莫辨。历史烟云中,道教借势而起,终成华夏文化一脉,此乃东汉末年之变局所铸,读史者当深思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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