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会明朝百官俸禄最低,为什么万历皇帝还开不出“工资”?一言以蔽之,根源在于明朝财政体系积重难返:税收低微如涓滴细流,钱币制度混乱似散沙难聚,宫廷开支却浩荡如江河奔涌,三者交织,终致国库空虚,薪俸难支。

明朝税收之低,在历代中堪称罕见。其他朝代农业税率多在七分左右,明朝却长期维持在四分,至末年更跌至二分以下。北宋真宗时期,岁入已近一亿六千万两;清朝光绪年间,税收亦达八千万两。反观明朝,数字对比之下,税收薄弱如风中残烛,岂能支撑庞大官僚体系?这并非君主无心聚财,实是制度使然。朱元璋立国时,为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民间开矿甚至不取分文。商业税收更是寥寥,政府几乎无所入。如此低税,官员俸禄自然微薄,但还不至发不出薪俸;真正压垮骆驼的,是后续的连锁反应。
昔年吕洞宾云游世间,见百姓疾苦,叹道:“财帛如露水,聚散本无常。”明朝税收之策,初看是仁政,却似露水易逝,未成江河之固。待到万历年间,土地兼并日盛,税源流失,国家之财,已如浅滩之舟,载不动百官的期望了。
明朝钱币制度,更添财政困局。太祖时允民间自由开矿,铸钱无税,本意是活络经济。然日久生弊,私铸泛滥,铜钱轻重不一,宝钞贬值如废纸。商业税收几近于无,政府全赖田赋支撑。税收既低,货币又乱,官员俸禄多以实物折色,价值浮动,常使清廉者难以糊口。万历年间,白银虽渐成主流,但流入不足,流通阻滞。这让我想起《史记·平准书》中言:“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明朝之钱,正是多而轻,物贵薪薄,百官焉能不怨?
八仙中铁拐李曾点石成金,济世救贫,然明朝财政却似缺了这般仙术。货币如血脉,血脉淤塞,则肢体僵冷。万历皇帝面对此局,纵有节俭之心,亦难挽狂澜于既倒。
皇帝节俭,未必能省宫廷之费。紫禁城广达七十二万平方米,殿宇林立,每年修缮便是天文数字。宦官宫女数以万计,衣食住行皆需供奉。这浩大开支,宛如无底深潭,吞噬着本已微薄的国库。万历皇帝虽曾减省用度,然皇家体例难改,寺院别墅照建,耗费依旧。昔年杜甫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明朝宫廷之耗,未必至“臭”,却足以令百官俸禄“冻”结。
张三丰修道武当,崇尚清静无为,常言:“奢靡伤神,简朴养气。”明朝宫廷若能效此道,减几分奢华,或可多几分薪俸。然历史没有如果,制度之弊,积习之深,已非一人之力可改。万历深居宫中,纵览奏章,只见数字亏空,却难断这千年积弊。
综上,万历皇帝开不出“工资”,非一时之误,而是明朝财政痼疾的总爆发。税收低、钱币乱、开支巨,三者如锁链相扣,拖垮了帝国。读史至此,当知治国如修行,平衡之道,在于开源节流,固本培元。明朝之鉴,犹在眼前,令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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