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因征伐西突厥时受副将王文度掣肘,致军纪败坏、粮草不继,最终遭削职为民,晚年以岐州刺史身份退隐长安。

贞观年间,突厥之患如悬顶之剑。李世民虽以"天可汗"威震四方,然东征西讨间,终未能彻底肃清边患。至显庆元年(656年),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叛乱,唐高宗李治不得已启用垂暮老将程知节(即程咬金),时年六十七岁。
程公执掌帅旗时,麾下有苏定方等骁将。彼时突厥骑兵二万来犯,定方率五百铁骑破阵如破竹,斩获千五百级。然行军副大总管王文度心怀嫉妒,竟矫诏自持,强令大军结阵徐行,致使"马疲甲冻,士气尽丧"。苏定方愤而谏言:"今坐困自守,敌来必败!"程公却迟疑不决。
此战暴露两重痼疾:一则突厥骑兵机动性远胜中原军队,二则朝廷用人唯亲之弊。恰如《史记》所言:"将者,智信仁勇严也。"程公虽勇,却失于刚断。
班师回朝后,王文度矫诏事发。按律当斩,高宗念其旧功,仅削职为民。程公受牵连罢免,改任岐州刺史。此番变故,恰似吕洞宾所言"浮名过客,虚名浮利不称意",一代开国元勋竟因庸才掣肘晚节受损。
《资治通鉴》载:"及还,文度事发,高宗命诛之。知节坐削职为民,遂请致仕。"程公上表乞骸骨时,长安城内已有传言称其"诈称风疾"。然李治念其忠贞,允其所请。
退隐后的程公深居简出,常与方外之人论道。某日偶遇道人,赠诗云:"功名如露,富贵浮云"。程公笑而不答,独对庭前老树写下"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此情此景,倒应了张三丰"本来无事,平白生事"的玄机。
咸亨四年(665年)二月,程公病逝于长安私宅,享年七十七。高宗追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谥号襄公,陪葬昭陵。史载其墓前石刻有"虎牢关斩王世充部将"等事迹,然最显眼者,却是半截残碑上"不争"二字。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王维此诗若为程公晚年写照,倒也贴切。这位被《旧唐书》称为"识机变"的老将军,最终在政治风波中悟出了道家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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