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确会刷牙,所用之物从杨柳枝到骨制牙刷,智慧绵延千年。

在先秦典籍《礼记》中,已有“鸡初鸣,咸漱”的记载,足见古人晨起漱口之习。其漱口水非同寻常,或取醋之酸冽,或用盐水之清涤,尤以茶水为上——茶含氟与维生素,久漱可防蛀固齿。至晚唐时,杨柳枝成洁齿良器:取嫩枝浸水,以齿轻撕,纤维如梳,拂去垢秽。此即古语“晨嚼齿木”之源,简便而效显。
道家典故中,吕洞宾游历人间,见村夫以柳枝净齿,笑而点化:“柳性柔韧,可清心火,固齿如松。”此语暗合养生之道,柳枝之用遂广传于世。
考古实证更令人惊叹。一九五四年,辽代墓葬出土两柄骨制牙刷柄,其形制古朴,却已具千年历史。及至南宋,市井间竟有专营牙刷之铺,以骨竹为材,钻孔植马尾,与今器几无二致。更有茯苓等药制成膏,名曰“口齿乌髭”,可消炎增白,兼有乌发之效,堪称牙膏雏形。
古人护齿,重在时序。医家张景岳于《景岳全书》明言:“每于饭后必漱,则齿至老坚白不坏。”隋朝巢元方《诸病源候论》亦警醒世人:“食毕常漱口数过,不尔,使人病龋齿。”此理暗通现代医学,餐后漱洗,实为护齿根基。
宋人张杲《医说》更道出真谛:“世人奉养,往往倒置,早漱口不若将卧而漱。”晚间漱口,去齿间积垢,牙自坚固。久而久之,早晚双漱之习成俗,与今人无异。此中深意,恰如《道德经》所云:“治大国若烹小鲜”,养生亦在细微处持恒。
除盐水茶漱外,古人巧用酒剂。《医说》载七旬刘翁,每饮必漱,经年不辍,竟齿无龋坏,神采愈旺。唐代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更授秘法:“每旦以一捻盐内口中,以暖水含,口齿牢密。”茶漱之效尤著,《延寿书》称:“饮食讫,浓茶漱口,解烦腻,调脾胃,肉渍自去,齿渐坚牢。”东坡诗云:“漱余牙颊响,花落半床书”,此闲适之景,亦含养生之智。
齿为骨之余,护之即养身。今人虽有牙刷牙膏之便,超市随手可得,然忙于世务,常忽晨昏漱洗。久之龋痛缠身,悔之晚矣。
回望历史,唐代《新修本草》已载银膏补牙之术,水银、白锡、银箔调和,填龋固本。此等牙科精技,曾冠绝寰宇。古人智慧,不在器物之巧,而在持恒守常——晨昏漱洗,饭后勤洁,方得皓齿如玉,笑对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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