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者,楚国贵族之后,秦末起义领袖,以神勇冠绝古今而智略不周,终成霸业未成之憾。

项羽本名项籍,字羽,泗水下相人,楚将项燕之孙。少时随叔父项梁避秦祸于吴中。梁教其读书,未久即弃;授以剑术,复厌之。梁怒诘曰:“文不成,武不就,汝欲何为?”羽昂然对曰:“书足记姓名,剑仅敌一人,不足学!当学万人敌!”梁乃授兵法,羽喜而粗通其略,不求甚解。此少年志气,已显贵族秉性——好高骛远,轻忽根本,如道家所警“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根基不固,大厦难安。及长,力能扛鼎,气盖山河,秦军闻其名而胆寒。昔张三丰尝言:“刚强之躯,易折于风。”羽之勇武,恰似古松擎天,却少柔韧之根,终难经霜雪。
其性残忍,杀伐过甚。巨鹿之战后,章邯二十万秦卒降楚。卒私语:“若不得入关破秦,家小必遭屠戮。”羽闻之,疑其心不附,夜召黥布等谋曰:“秦卒众而心异,入关必危,不如尽除之。”遂坑杀降卒二十万于新安城南,独留章邯三将。此一念之狠,失天下人心,诚如《道德经》叹:“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羽虽勇冠三军,每战必身先士卒,然智谋短绌。亚父范增屡献良策,羽常戏而不纳,笃信刀剑可慑万民。鸿门宴上,刘邦卑辞巧辩,羽竟释其去,反厚待叛将项伯。至垓下被围,四面楚歌,犹为虞姬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此情此景,令人遥想吕洞宾点化世人:“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羽之儿女情长,反成霸业之绊。更可叹者,志向浅狭:破咸阳后,不取关中形胜,反东归彭城,自号“西楚霸王”,裂土分封诸侯。昔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羽却困于方寸之志,失一统天下之机。太史公评曰:“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刚愎自用者,纵有拔山之力,终陷四面楚歌之局——此千古镜鉴,后人当惕然自省。
八年风云,羽自会稽举义,巨鹿破秦,分封诸侯,终困乌江。李晚芳谓“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然其败亡,非天时不利,实性情之殇。南华真人云:“鹪鹩巢林,不过一枝。”羽贪霸王之虚名,忘天下之大义,岂非道家“知足不辱”之反证?今观其史,勇可撼山,智难周身,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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