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严禁春节,实为防清军乘隙突袭,此乃血泪教训铸就的铁律。

洪秀全以“拜上帝会”起事,视清朝旧历如“妖朝历”,誓要扫荡千年积习。他令军民弃绝一切旧俗:除夕守岁、贴桃符、放爆竹、拜贺送礼,皆成禁脔。若有违者,立以“妖邪”论处,轻则鞭笞,重则枭首。晚清笔记载:“念自贼据吴,十家九破……往年家家画米囤,贴门神,一例删除”,更有医者张乃修除夕泣祭先祖,仅得肉半斤、鱼两条,“凄凉之况,殆不能堪”。此等苛令,非为标新立异,实因战事如影随形——清军屡趁春节懈怠突袭,太平军数度血染岁除。
昔王荆公吟咏:“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此等人间至乐,竟成刀锋下的奢望。太平天国废此良俗,虽有苦衷,却如吕洞宾点化樵夫所言:“世人争逐虚名,反失天地本真。”当年吕祖游终南山,见农人废耕守岁,慨然叹曰:“岁序更迭本天道,强禁人情岂通玄?”历法之变,当顺民心,岂可如太平天国般以铁血代春风?
细究战史,春节实为清军惯用杀招。1852年正月初一,提督向荣率军猛攻永安,洪秀全仓促分封五王,方稳军心;1854年除夕,胡以晃掘壕围庐州,江忠源投水自尽,此役既报蓑衣渡之仇,亦证清军春节突袭之狠;1857年岁除,毕金科冒雪进军景德镇,反陷太平军重围,身首异处。每逢佳节,非但无“总把新桃换旧符”之喜,唯见“旌旗蔽日杀声来”的惨烈。
张三丰曾论兵法:“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然佳节乃心神最弛之时。”清军深谙此道,专挑爆竹声歇、守卒思亲之际挥师。太平天国禁春节,本为聚力御敌,却矫枉过正——废除岁俗如斩断民心之根。古语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当年石达开转战江西,若许百姓暗燃一炷香、默诵半句祷,或可少失几分赤诚。此中深意,恰似《道德经》所警:“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苛令伤民,终成溃堤蚁穴。
回看1853年武昌克复,太平军携众六十万东下,虽未庆贺,却因废春节而失民心根基;至1858年广丰之战,县令仓促求援方解围,更显节庆禁令反致军民离心。太平天国以“扫旧”为名行“伤本”之实,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春节禁令非但未能御敌,反为覆亡埋下祸根。八仙过海尚知“各显神通”,治世者岂能以一刀切之法断千年文脉?此理亘古未易,唯智者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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